他摸出手機，螢幕上是金茉兒睡前發來的最後一條訊息：
“睡了。”
他看了幾秒，拇指懸在螢幕上方，最終還是沒有回覆。
只是把手機塞回口袋，雙手插進作訓褲口袋，曹禹琦沒開車，步行往家屬院走。
這條路不長，卻足夠把腦子裡那些關於任務、旅長的警告、接下來的壓力，一層層壓回胸腔最深處。
他不想把這些帶進家門。
推開院門時，腳步放輕了幾分。二樓還亮著一盞夜燈，暖黃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出來，在院子裡鋪出一小塊方形。
他掏出鑰匙開門，動作很輕，怕驚醒她。
屋裡很靜。他站在玄關，把外套脫下掛好，作訓靴在鞋櫃邊擺齊，然後才上樓。
主臥門虛掩著，金茉兒側著身子睡著，呼吸綿長。他只看了一眼，便轉身進了浴室。
擰開水龍頭，蒸汽很快漫上來。
他閉上眼，任由熱水沖刷。
等再從浴室出來時，那張冷硬的臉上，己經換上了一副只有在家才會有的鬆弛。
金茉兒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，手臂無意識地搭上他尚帶溼意的腰側。
指尖觸到一片緊實、滾燙的皮膚，還有分明如鐵塊的肌理。
她像是被燙了一下，瞬間清醒了大半。
藉著微弱的光，她眯著眼，視線落在他赤裸的上半身。水珠順著深邃的鎖骨滑落，沒入壁壘分明的腹肌溝壑裡。她吞了吞口水，手指卻像是被磁石吸住，沒捨得收回，反倒輕輕撓了一下。
“你回來了……”她聲音軟糯，帶著沒睡醒的鼻音，像小貓在哼唧，“這麼晚，團裡怎麼了？”
曹禹琦沒答。他側過身，單手撐著頭，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。剛才旅長那些敲打、警告、關於“更重要任務”的壓力，在此刻這方寸之間，忽然變得很遠。
他不想說那些讓她擔心的事。
“處理了點事。”他輕描淡寫，拇指卻撫上她微紅的臉頰，指腹帶著薄繭，蹭得她發癢。
金茉兒還想問，卻見他忽然俯身靠近，作訓褲鬆垮的腰際往下拉了幾分，露出更驚心動魄的人魚線。她臉一熱，下意識想往後縮，卻被他一把撈回懷裡。
“曹先生，”她小聲抗議，手抵在他胸口，卻根本沒用力，“你不守男德。”
曹禹琦挑眉，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，聲音低啞：“我怎麼不守男德了？”
“大半夜不穿衣服，跑來勾引人。”她指控他，眼睛卻還黏在他身上，一點挪不開。
“勾引誰了？”他故意問，大手在她後背慢條斯理地遊走，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，熱度驚人。
金茉兒被他摸得渾身發軟，嘴上卻不饒人：“勾引我。曹營長，你這是知法犯法，引誘良家婦女犯罪。”
曹禹琦看著她這副明明害羞得要命、還要強撐著跟他鬥嘴的小模樣，終於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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