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金茉兒是在一陣細密的親吻中醒來的。
眉心、眼角、耳廓,男人的唇帶著剛刷過牙的清涼薄荷味,所過之處,像被羽毛搔過,激起一陣酥麻。
她縮了縮脖子,還沒睜眼,就感覺到身上沉甸甸的壓迫感。
曹禹琦撐在她上方,眼底是一片清醒又灼熱的慾念。昨夜歸隊太晚,他看著她累得蜷成一團睡得毫無防備,硬是把那股火壓了下去。可清晨的男人,是經不起撩撥的,更何況懷裡還躺著個睡得臉頰緋紅的小媳婦。
“醒了?”他嗓音低啞,拇指摩挲著她微腫的下唇。
金茉兒迷迷糊糊地“嗯”了一聲,剛想動,就被他按了回去。
“這幾天忙花店,”他湊得極近,呼吸噴灑在她臉上,語氣裡帶著點不滿的控訴,“是不是把老公給忘了?”
金茉兒瞬間清醒了大半,對上他深邃含笑的眼睛,心裡警鈴大作。她試圖用手抵住他的胸膛,軟著嗓子開始撒嬌:“哪有……這不是忙嘛。禹琦最懂事了,對不對?”
“懂事?”曹禹琦低笑一聲,捉住她亂動的手腕,按在頭頂,“懂事的男人是不是該被獎勵?”
“想要什麼獎勵……”她話還沒說完,就被封住了唇。
這個吻不再是喚醒,而是攻城略地。他像是要把她昨晚沒來得及給的關注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唇齒交纏間,他惡劣地在她耳邊逼問:“說,這幾天心裡有沒有我?”
“有……”金茉兒被他親得喘不上氣,只能順著他說。
“不夠。”他咬著她耳垂,身體微微前傾,“說最愛的人是誰?”
金茉兒臉騰地紅了,羞惱地瞪他,可這眼神軟綿綿的,毫無殺傷力,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惡劣因子。他停下動作,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非要逼出那句話來。
“你……你混蛋……”金茉兒氣得磨牙,想起身推開他,卻被他鐵鉗一樣的手臂箍得更緊。
“不說?”他挑眉,作勢要走,“那算了,我去出早操。”
“曹禹琦!”金茉兒急了,一把拉住他的胳膊,臉紅得像要滴血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,“最、愛、你。行了吧!”
“沒聽清。”他得寸進尺。
“我愛你!愛你!”她豁出去了,羞憤地喊出來。
曹禹琦眼底的笑意終於炸開,像得了什麼不得了的勳章,低頭狠狠吻住她,把那句“我愛你”吞入腹中。
晨光一寸寸挪移,床鋪搖晃,細碎的嗚咽被吞沒在炙熱的呼吸裡。金茉兒後來氣得在他背上抓了好幾道紅痕,咬著牙罵他:“騙子!你不是說這是最後一次了嗎!怎麼又來!”
男人悶笑著,吻去她眼角的淚花,嗓音沙啞又愉悅: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乖,最後一次,馬上就好。”
……
等一切歸於平靜,金茉兒己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,裹著被子縮在床角,只露出一雙控訴的眼睛瞪著他。
曹禹琦神清氣爽地繫著襯衫釦子,看著自家小媳婦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樣子,心情好得能飛起來。他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:“起床吃飯,送你去花店。”
“不去……”金茉兒把臉埋進枕頭,聲音悶悶的,“腰痠背痛,走不動。”
“我抱你去。”他笑著把她連人帶被子撈起來,像抱個孩子似的往浴室走,“還得去店裡呢,老闆娘要是罷工,我這編外員工不也得失業?”
溫熱的水流沖走了痠痛,金茉兒靠在他懷裡,任由他替她擦洗頭髮,心裡那點氣也散了大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