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抿著唇,沒說話,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,握得很緊。
收拾完東西,金茉兒鎖好店門。轉身時,她看到街對面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,車窗貼著深色膜,看不清裡面。
曹禹琦也看到了。
他幾乎是瞬間將金茉兒拽到身後,右手下意識摸向腰側——那裡空無一物,他今天沒帶槍。
那是刻進骨頭裡的職業習慣,哪怕今天穿著便裝,哪怕只是陪她來一趟花店,肌肉記憶也比腦子快上半秒。
他眸色一沉,另一隻手己經悄悄攥緊。
“曹禹琦,”金茉兒感覺到他身體的緊繃,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,“只是一輛普通的車。”
曹禹琦死死盯著那輛車,首到它緩緩駛離,他才收回目光,眼底的陰鷙濃得化不開。
“上車。”他拉開副駕駛的門,語氣不容置疑。
車子駛離花店,速度比來時快了很多。
一路上,兩人都沒說話。
回到家,曹禹琦把買回來的東西放好,然後走到金茉兒面前,看著她。
“以後,”他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妥協後的疲憊,“以後你想出來,我陪你來。但不能一個人,也不能去太遠的地方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這或許是他們之間,目前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平衡了。
他退一步,允許她走出那個籠子。
她退一步,接受他寸步不離的看守。
夜色降臨。
曹禹琦破天荒地沒有做飯,而是叫了外賣。兩人在餐桌前面對面坐著,吃著毫無味道的飯菜。
“曹禹琦。”金茉兒忽然叫他。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抓不到那條魚怎麼辦?”
曹禹琦手裡的筷子頓住了。
他抬起頭,目光沉沉地看著她,那眼神里有一種令人心悸的決絕。
“那我就守你一輩子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,“守到你走不動路,守到我閉不上眼的那一天。”
金茉兒的心猛地一顫。
她放下筷子,走過去,抱住了他。
這一次,曹禹琦沒有僵硬,也沒有回抱她,只是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彷彿只有這樣,才能確認她是真實存在的,是安全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