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上的積水倒映著霓虹燈光，被來往的車輛碾碎又重圓。
金茉兒緊緊牽著曹禹琦的手，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心安。
“去哪家吃？”金茉兒問，空氣中己經飄來了火鍋底料的香氣。
“就前面那家老字號。”曹禹琦指了指不遠處掛著紅燈籠的店面，“你上次不是說想吃他家的毛肚嗎？”
金茉兒彎了彎眼角。他竟然記得。
兩人走進店裡，熱氣撲面而來。紅湯鍋底在爐火上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辛辣的香氣瞬間勾起了食慾。
“要鴛鴦鍋。”曹禹琦熟練地點菜，“她不太能吃辣。”
金茉兒剛想反駁說自己可以挑戰一下，就被他按住了手：“上次吃微辣都喝了三瓶酸奶，逞什麼能。”
“曹營長記仇啊。”金茉兒撇撇嘴，卻乖乖沒有反駁。
點完菜，曹禹琦去櫃檯拿飲料。回來時，手裡拿著兩罐冰鎮啤酒和一盒溫熱的椰汁。
“給你椰汁，養胃。”他把椰汁推到她面前，自己單手起開一罐啤酒，仰頭灌了大半。
金茉兒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，那股子豪邁勁兒，跟剛才在店裡護著她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慢點喝。”她小聲提醒，“一會兒還要開車。”
“今天不開車，走回去。”曹禹琦放下啤酒，看著她，眼底映著鍋底躍動的紅光，“今晚……多陪陪你。”
這句話說得低，但在嘈雜的火鍋店裡，金茉兒聽得清清楚楚。她心頭一跳，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毛肚、黃喉、鴨腸陸續上桌。
曹禹琦把燙好的肉都夾到她碗裡，自己則大口吃著辣椒，喝著冰啤，一言不發。
這種沉默的溫柔，比任何情話都讓金茉兒心慌。
“曹禹琦，”她終於忍不住開口，筷子戳著碗裡的肉丸，“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曹禹琦動作一頓，隨即放下筷子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明天，”他抬起頭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，“團裡有個跨區的實戰演練。我帶隊。”
金茉兒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要去多久？”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。
“半個月。”曹禹琦眉頭緊鎖，那是他談及任務時特有的嚴肅表情，“甚至可能更長。這次是跨軍區聯動，規模很大。”
金茉兒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嚥下那點泛上鼻尖的酸澀。
“那……要注意安全。”她夾起一塊牛肉放進他碗裡，故作輕鬆地笑了笑，“多吃點，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。”
曹禹琦看著碗裡的肉，又看看她強顏歡笑的臉，突然伸手，越過桌面捏住了她的下巴。
“看著我。”他聲音低啞，“不許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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