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，金茉兒正伏在櫃檯前，和蘇曼、小雅一起整理下午要送出去的一批訂單。
“這一單是送往凱悅酒店的，十八束康乃馨，要配白色滿天星。”金茉兒拿著單據，指尖劃過一行行娟秀的字跡，“小雅，你核對一下數量，別送錯了。”
“放心吧茉兒姐，我都核對三遍了。”小雅是個剛滿二十歲的姑娘，手腳勤快，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。
蘇曼正在一旁修剪花枝，動作利落，只是眼神時不時警惕地往門外瞟，自從上次陳媛的事之後，她就像個盡職的保鏢。
一切都平靜而有序，首到風鈴急促地響了起來，撞碎了這一室的安寧。
進來的是一個穿著貂皮大衣的中年女人，臉上敷著厚厚的粉，身後還跟著兩個拎著大包小包的跟班。她一進門，目光就挑剔地掃視著店裡的每一處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“你們老闆呢？”女人開口，嗓門尖細，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傲慢，“這花怎麼養的？葉子都黃了！這檔次也太低了，怎麼能配得上我們家辦的酒席？”
金茉兒放下筆，迎了上去，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：“您好，我是老闆。請問您是預訂了哪一款花束？如果有不滿意的地方，我們可以給您更換。”
“換？換什麼換！”女人一擺手，指著角落裡一盆長勢正好的蝴蝶蘭，“我要的就是那種！現在就要！給我搬上車！”
金茉兒看了一眼那盆蝴蝶蘭，那是她留著給一位老主顧做生日賀禮的，早就付了定金，而且那是店裡最後一盆極品了。
“不好意思女士，那盆花我們己經預留給別的客人了，而且不在今天的訂單裡。如果您需要，我可以現在給您搭配一盆同樣漂亮的，或者幫您從別的店調貨……”
“我就要那一盆！”女人蠻不講理地打斷她，上前一步，用手指著金茉兒的鼻子，“你知道我是誰嗎？我告訴你，今天這花我要定了！你們這種小破店，能接我的單子是你們的福氣，別給臉不要臉！”
小雅在一旁急得快哭了：“茉兒姐，那是王阿姨的花……”
金茉兒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火氣，語氣依舊平和：“女士，做生意講究個先來後到。您這樣強買強賣，不合適。”
“不合適？”女人冷笑一聲，突然伸手，一把推在金茉兒的肩膀上，“我給你錢，那就是合適！窮酸樣！”
金茉兒沒防備，被她推得踉蹌了一下，撞在櫃檯上，腰側一陣鈍痛傳來。蘇曼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，怒目而視：“你幹什麼！怎麼還打人啊！”
“打你怎麼了？”女人叉著腰，正要繼續撒潑，花店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。
這一次，沒有風鈴的清脆聲，只有一股驟然降臨的、幾乎令人窒息的低氣壓。
曹禹琦站在門口。
他沒有穿軍裝，只是一身簡單的黑色夾克，但那身板往那兒一站，就像是定海神針。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眼神冷得像臘月裡的冰碴子，首勾勾地盯著那個還在叫囂的女人。
女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氣勢不由自主地弱了三分：“你……你是誰？”
曹禹琦沒理她，幾步跨到金茉兒身邊，大手一伸，將她整個人護在身後。他的目光掃過金茉兒微微泛紅的肩膀，眼底的寒意瞬間凝結成冰。
“剛才，”他開口了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像是在釋出作戰命令，“誰動的手？”
女人被他身上的那股煞氣嚇住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強撐著嘴硬：“我……我碰她怎麼了？她服務態度不好！”
“服務態度不好，那是你的主觀臆斷。”曹禹琦往前逼近一步，一米八五的身高帶來巨大的壓迫感，“但你動手，就是事實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向金茉兒，語氣瞬間柔和下來，但那柔和中卻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：“茉兒，報警。就說有人尋釁滋事，毆打孕婦。”
“孕婦”兩個字一齣，女人的臉瞬間煞白。她身後的跟班也慌了神。
“你……你少胡說八道！”女人還在掙扎，“誰知道你是不是裝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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