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慌什麼？”曹禹琦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壓住了所有的嘈雜，“藍軍這幫龜孫子，把路堵死了，以為我們就過不去了？”
他丟掉樹枝，拿起旁邊的水壺灌了一口冷水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“正面是陷阱，西側是死路。那我們就不走尋常路。”他抬起頭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“東側，那條廢棄的礦道。”
“礦道？”副連長一愣，“營長，那礦道幾十年前就塌方了，地圖上都沒標註，而且裡面說不定有瓦斯……”
“地圖沒標，不代表不存在。”曹禹琦眼神冰冷，“我昨天派出去的偵察小組剛傳回訊息，那礦道雖然區域性坍塌，但足夠一人側身透過。藍軍把兵力全堆在正門和西坡，屁股後面是空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：“這叫燈下黑。他們以為最危險的地方，就是我們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可是營長，礦道里情況不明，萬一……”
“沒有萬一。”曹禹琦打斷他，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95式突擊步槍，“我親自帶隊走礦道。副連長，你帶二連、三連在正門和西坡製造動靜，給我狠狠地打，把所有藍軍的預備隊都吸引過去。哪怕是把天打塌了，也要給我釘死在那裡！”
“是！”副連長被他那股氣勢感染，挺首了腰桿。
“一排長！”曹禹琦繼續下令，“你帶突擊隊跟我進礦道。所有人，卸掉多餘裝具，只帶武器和兩匣子彈，輕裝上陣。我們要像一把錐子，從藍軍的肚子裡扎進去，把他們的腸子捅爛！”
十分鐘後，一營最精銳的十二人突擊隊集結完畢。
曹禹琦看著眼前這群年輕的臉龐，他們有的剛滿二十歲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但此刻，每個人都眼含殺氣，戰意沸騰。
“兄弟們，”曹禹琦沒喊口號，聲音低沉得像在跟家裡人說話，“咱們是標兵營，是尖刀中的尖刀。今天，不是演習，是打仗。我們要面對的，是比毒蛇還狡猾的敵人。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！”十二個聲音整齊劃一，震得山洞嗡嗡作響。
“好。”曹禹琦把步槍往背上一甩，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小東西，塞進了一排長手裡。
一排長開啟一看，是一張照片。照片上，金茉兒挺著微微隆起的肚子，笑得溫婉動人，旁邊還P上了一面小紅旗。
曹禹琦指著照片，眼神里閃過一絲罕見的柔情，隨即化為鋼鐵般的意志：“這是你嫂子給咱們標兵營的旗。她說，等著我們扛著紅旗回家。今天，我就帶著你們，去掙這面旗！”
“殺——！”
沒有多餘的言語，只有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。
曹禹琦第一個鑽進了那條黑漆漆、散發著黴爛氣味和泥土腥氣的廢棄礦道。
礦道里伸手不見五指，狹窄處只能側身勉強透過。頭頂不時有碎石掉落，腳下是溼滑的淤泥。
曹禹琦打著手電，走在最前面，用身體為身後的戰友探路。
他的作訓服很快就被尖銳的岩石劃破，鮮血混著泥漿流下，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。
三個小時的極限滲透，如同在地獄裡爬行。
當曹禹琦第一個從礦道另一端鑽出來，站在藍軍指揮部後方的山坡上時，他滿身汙泥，臉上只有牙齒是白的，像一尊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。
他舉起望遠鏡，俯瞰下方。藍軍的指揮車、通訊天線、彈藥箱，全都毫無防備地暴露在他的槍口之下。那些藍軍士兵還在正門和西坡跟一營的主力打得熱火朝天，做夢也沒想到，死神己經從背後降臨。
曹禹琦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，拉動槍栓，聲音清脆如雷鳴。
“一排，佔領發射陣地。榴彈，覆蓋指揮車。機槍，壓制敵軍火力點。聽我口令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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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