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回來的第一週，家屬院裡像是請回了一尊大佛。
他這人，天生閒不住。
只要金茉兒一坐下，他的耳朵就忍不住貼過去，聽聽裡面的動靜。有時候寶寶踢了一下，他能興奮得像個孩子。
“媳婦！這小子剛才踹我了！勁兒挺大！”他一臉驚奇，彷彿發現了新大陸。
“那是踢我，不是踢你。”金茉兒翻了個白眼，無奈糾正。
“一樣。”曹禹琦大手一揮，霸道得很，“凡是在你肚子裡的，那都是衝我來的。”
這天下午，陽光正好。
曹禹琦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，腿架得老高，手裡捧著一本《孕婦營養百科》，看得極其認真。金茉兒坐在旁邊的小板凳上，正彎腰給那株薔薇澆水。
“媳婦兒。”他忽然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這書上說，懷孕西個多月，可以適量喝點骨頭湯，補鈣。”他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，擺出一副專家的架勢，“今晚我給你燉。還有，這書上說孕婦要保持心情舒暢，你得常笑笑，別老繃著臉。”
“我哪有繃著臉？”金茉兒抗議。
“剛才就繃了。”曹禹琦放下書，單手撐著身子坐起來，湊近她，伸出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，“來，給爺笑一個。”
金茉兒被他逗笑了。
“這就對了嘛。”曹禹琦滿意地點點頭，又躺了回去，嘴裡還不忘叮囑，“對了，過兩天張首長要來看我。你到時候把花店關了，早點回來。別讓他瞧見你幹活，不然又得唸叨我虐待你。”
“知道啦，曹大管家。”
日子就在這種雞飛狗跳又滿是煙火氣的溫馨裡淌了過去。
曹禹琦的腿恢復得很快。雖然走路還有些跛，但己經不需要拐杖了。他甚至開始偷偷做深蹲，被金茉兒發現後，捱了一頓訓，才老實消停幾天。
這天傍晚，張首長果然來了。
他拎著大包小包的禮品，一進門就看見曹禹琦正單腿跪在地上擦地板。
“喲，曹隊這是改行做家政了？”張首長打趣道。
“報告首長，這是在鍛鍊機能，促進恢復。”曹禹琦站起來，敬了個禮，動作依舊標準利落，只是腿部略顯僵硬。
張首長放下東西，拉著他在沙發上坐下，仔細看了看他的腿。
“恢復得不錯。”張首長點點頭，壓低聲音，“這次演習，你表現很出色。雖然受了點傷，但戰術指揮沒得挑。旅裡準備給你記個二等功，下週搞表彰大會。”
曹禹琦神色淡淡，只是“嗯”了一聲。
若是以前，聽到要立功，他早就眉飛色舞了。可如今，他目光一轉，看向正在廚房切水果的金茉兒，眼神不自覺地柔軟下來。
“記功就不必了，首長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能把這身軍裝穿下去，能把她們娘倆照顧好，就是對我最大的獎賞。”
張首長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看著金茉兒忙碌的背影，不由嘆了口氣：“你小子，以前滿腦子打打殺殺，現在滿腦子老婆孩子。看來，這傷沒白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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