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婦,”他聲音悶悶的,帶著一絲委屈,“這丫頭太笨了,我教不會。我不教了。”
金茉兒把水杯遞給他,忍著笑:“好,不教了。辛苦曹教官了。”
曹禹琦接過水杯,狠狠地瞪了蹲在地上還在笑的林曉曉一眼,那眼神,彷彿在說:你給我等著,要是在演習我讓藍軍把你抓一百回。
中午,林曉曉拖著行李箱,站在花坊門口眼眶有點紅,但還是強撐著那副大大咧咧的樣子。
“茉兒,我走了啊。你自己小心點,別讓這軍閥欺負你。他要敢欺負你,你就給我打電話,我立刻殺回來!”
“知道了,注意安全。”金茉兒抱了抱她。
曹禹琦站在一旁,雙手插在兜裡,酷酷地說了一句:“走了就別回來了。下次回來,記得帶彩禮。”
“曹禹琦!你個混蛋!”
林曉曉笑著罵了一句,轉身轉進出租車。
看著林曉曉消失在車流裡,曹禹琦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終於清靜了。”他單手拎起金茉兒手裡的包,另一隻手自然地牽住她,“回家。今晚給你燉烏雞,慶祝咱們重回二人世界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,心裡暖暖的。
“禹琦。”
“嗯?”
“其實,曉曉人挺好的。”金茉兒輕聲說,“雖然她嘴上不饒人,但她走之前,偷偷跟我說,謝謝你帶我去看了海,謝謝你對我這麼好。”
曹禹琦腳步頓了一下,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,他才悶聲悶氣地開口:“我知道。那丫頭,心不壞。就是……太吵了。”
他牽著她的手緊了緊,低頭看著她:“以後,等咱兒子出生了,咱們也帶他去海邊。不過,絕對不帶那個丫頭。太費爹了。”
金茉兒笑拍了他一下,正想再調侃兩句,花店的風鈴忽然脆生生地響了起來。
張嫂子推門進來,一眼瞥見倚在櫃邊的曹禹琦,立馬收了那副爽利的笑臉,換上一副正色:“喲,禹琦在呢。”
曹禹琦立正,微微頷首:“嫂子。”
“我就不進去了,省得礙地方。”張嫂子指了指門外那輛軍用吉普,“東西都在後備箱,都是家屬院那幫姐妹趕出來的乾花飾物。茉兒懷著孕,這店裡的活兒她半點兒不許沾手,網上訂單有小雅她們,質量嘛,就由茉兒幫著把把關。我一會兒把人叫來,讓她把東西搬進去擺上。”
曹禹琦聞言,神色一斂,拄著拐就往外走:“嫂子您稍等,我去搬。”
“哎,使不得……”張嫂子剛要攔,曹禹琦己經單腿蹦出了門。
金茉兒在屋裡急得想跟上,卻被張嫂子按住:“讓他去,這點活兒累不著他。這小子,心裡敬著我,我也得讓他盡這份心。”她壓低聲音,“前陣子老政委還唸叨,說禹琦這孩子,護著你護到了骨子裡,是個有擔當的。”
不多時,曹禹琦抱著兩個沉甸甸的紙箱子進來,額角滲出細汗,卻把箱子輕輕放在櫃檯旁,生怕震著了什麼。他沒急著坐下,而是站在一旁,目光沉沉地落在金茉兒身上。
金茉兒正低頭清點,指尖拂過一枚枚精緻的乾花髮卡,輕聲道:“嫂子們這針腳越發細了……對了張姨,有個網名叫‘小國的麻麻’的老主顧,特別鍾愛這些乾花飾物,每次上新都來捧場。這次她的訂單,我想著隨單塞一套咱們店的鎏金書籤當贈禮,您看合適嗎?”
“合適!怎麼不合適!”張嫂子笑道,“你這心思,比誰都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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