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不太情願地咬下去，冰涼清甜的汁水滿口散開，心頭的燥熱瞬間消散。
“甜不甜？”他望著她，眼神溫柔似水。
“勉強還行，比不上我挑的。”金茉兒嚼著瓜，依舊繃著臉。
“那自然，我媳婦挑的東西，天底下最好。”曹禹琦順著她的心意說話，又叉起一塊遞過去，“再多吃點，消消火氣。”
金茉兒也不再客氣，接連吃了好幾塊，吃到肚皮發脹，才抬手推開他。
曹禹琦半點不介意，抽出紙巾，輕柔地替她擦乾淨嘴角。
“晚飯想吃點什麼？我出去買菜。酸口還是辣口？胎兒這會兒正在長骨骼，得多補補鈣。”
“沒胃口。”她又鬧起小脾氣，“你一身汗味，離我遠一點，看著就心煩。”
曹禹琦低頭嗅了嗅衣袖，確實帶著汗味。
“行，我馬上回去沖洗一下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，認認真真看著她，“茉兒，我明白你不好受。定是這小傢伙在肚子裡折騰你，才弄得你心緒不寧。不用憋著，想罵就罵，想鬧都沒關係，我絕不還手。”
這番話一說出口，金茉兒心裡積攢的委屈忽然繃不住了，淚珠噼裡啪啦往下掉。
“嗚……曹禹琦，我是不是變得很難看？肚子這麼大，腿也腫了一圈……”
曹禹琦心頭一緊，當即蹲下身，仰著頭看向她，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不許胡思亂想。”他語氣篤定，“你現在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。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金茉兒吸著鼻子，淚眼朦朧地望著他。
“因為這裡面懷著我們的孩子啊。”他笑得滿心歡喜，“這是獨一份的模樣，懷著小寶寶，滿身都是福氣，哪裡會難看。”
“誰要珠圓玉潤了。”金茉兒哭笑不得，眼淚徹底收了回去。
“我珠圓玉潤都行。”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，“只要你開開心心的，怎麼樣都可以。”
他神色鄭重下來：“這幾個月辛苦你了。我清楚，都是激素鬧的，你並不是真心想跟我置氣。我全都懂。往後只管盡情發洩，我來安撫你。”
金茉兒望著他，心底柔軟得無以復加。她伸出手，輕輕揪了揪他的耳朵：“那你晚飯多做幾個菜，糖醋排骨、涼拌藕片，再燉一鍋烏雞湯。”
“保證圓滿完成任務！”曹禹琦抬手比了個敬禮，“曹太太想吃什麼都沒問題，就算是天上的星星，我也盡力給你摘下來。”
“就會吹牛。”金茉兒笑著把他推開，“快去洗澡，難聞死了。”
曹禹琦樂呵呵地轉身進屋，嘩嘩的水聲很快響了起來。
金茉兒靠在椅背上，慢慢摩挲著肚子，內心安穩踏實。
等曹禹琦收拾妥當，她叮囑好蘇曼照看店面，兩人驅車趕回家屬院。
天色漸漸暗沉下來，院落裡安安靜靜。
吃完晚飯，曹禹琦把碗筷放進水槽，立刻興沖沖跑回客廳。
“吃飽了嗎？”他單膝跪在地毯上，把耳朵貼在她的肚皮上，神情專注，細細聆聽裡面的動靜，“小傢伙今天乖不乖，有沒有鬧騰著踢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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