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。”金茉兒笑著推開他的腦袋，“說不定他在說，媽，爸爸這個傻子又在胡說八道了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曹禹琦一本正經地反駁，“我兒子肯定跟我一條心。”
說著，他又把耳朵貼回去，開始跟肚子裡的寶寶“談判”。
“喂，裡面的，我是你爹。”他壓低聲音，神秘兮兮地說，“咱們商量商量，以後出來了，爹帶你去摸魚，去爬樹，去打彈弓。但是，你得先保證，以後出來不許氣你媽，聽見沒？你要是敢氣她，我就把你屁股開啟花。”
金茉兒在一旁看得好笑，剛想說他幼稚，肚子裡的寶寶突然狠狠地踢了一腳。
正好踢在曹禹琦的耳朵上。
“哎喲！”曹禹琦猛地往後一仰，捂著耳朵，一臉震驚，“這小王八蛋！真敢踢啊！還帶瞄準的！”
金茉兒笑得肚子疼，眼淚都出來了：“活該！讓你教壞小孩！”
“不是教壞，是提前教育。”曹禹琦揉著發紅的耳朵，雖然吃痛，但臉上卻洋溢著掩蓋不住的興奮和驕傲，“這小子，有脾氣！像我！隨我！”
他重新湊過去，這次不再囂張了，而是變得極其溫柔，甚至帶著一絲討好。
“兒子，爹錯了，爹不該說你小王八蛋。”他輕輕撫摸著那剛剛踢過他的地方，語氣誠懇，“你媽現在懷著你不容易，你多體諒體諒她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這副對著肚子低聲下氣的樣子，心裡像是被溫水泡過，暖洋洋的。
她伸出手，輕輕揉了揉他粗硬的發茬。
“行了，別跟肚子裡的孩子較勁了。他聽不懂。”
“他能聽懂。”曹禹琦固執地說，轉過頭看著她，眼神深邃而溫柔，“他肯定能聽懂。因為他在你肚子裡，能感受到你所有的情緒。你開心，他就開心；你難過，他就難過。所以，媳婦，為了咱兒子，你得天天開心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下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祈求：“茉兒，這幾個月，你受委屈了。脾氣不好沒關係，身體不舒服也沒關係，只要你在我身邊，怎麼著都行。”
金茉兒眼眶一熱，別過頭去，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。
“知道了，囉嗦。”她嘴硬道，“去洗碗，碗都堆成山了。”
“得令！”
曹禹琦猛地站起來，敬了個滑稽的軍禮，然後屁顛屁顛地跑進廚房。
廚房裡，曹禹琦正哼著不著調的軍歌，水龍頭流出的水嘩啦啦作響。
他洗碗的動作很大，泡沫濺得到處都是，連圍裙上都沾了水漬。
金茉兒靠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一本孕期雜誌，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肚子裡的寶寶剛才被曹禹琦那一通“恐嚇”，老實了不少，倒是她的心裡，因為剛才那陣胎動，還泛著甜滋滋的漣漪。
手機突然震動起來，螢幕亮起，顯示是“媽”。
金茉兒趕緊坐首了身子，理了理頭髮，接通了視訊通話。
“喂，媽。”
螢幕裡，金母那張慈祥又精明的臉瞬間佔據了整個畫面。她沒先說話，而是把手機拿遠了點，眯著眼，像掃描器一樣把螢幕裡的金茉兒從頭到腳掃視了一遍。
“哎喲，我的閨女啊！”金母的聲音立刻拔高了八度，“怎麼看著又瘦了？這臉色也不好，黑眼圈都出來了！曹禹琦呢？他是不是欺負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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