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嗡嗡震動，螢幕亮起——“婆婆”。金茉兒指尖一滑，清脆的接通音剛落，她便揚起笑臉：“媽！”
螢幕那頭，曹母的臉瞬間填滿畫面。眼角的笑紋擠成了兩道彎月，身後是老宅客廳熟悉的陳設，暖意透過螢幕漫了過來。
“茉兒！”曹母的聲音溫和，湊近螢幕仔細看，“孕晚期怎麼樣，難不難受？”
“沒有，媽。”金茉兒連忙搖頭，“就是腳有點腫，禹琦每晚都給我泡腳。把我們娘倆照顧的可好了。”
“好？”曹母指著螢幕裡她的臉頰，“他那倔脾氣我還不清楚。”她轉頭瞪向旁邊的兒子。
曹禹琦面不改色：“我媳婦兒最心疼我。”
“你少來！”曹母又好氣又好笑，“我告訴你，孕晚期注意飲食，不然孩子太大，生的時候費勁！茉兒，你別聽他的，想吃就吃，不想吃就不吃，聽見沒？”
“聽見了，媽。”金茉兒乖乖應著，心裡卻暖洋洋的——婆婆雖然嘴上兇曹禹琦，眼裡全是關切。
“哎，這就對了。”曹母滿意地點點頭，目光又落到她搭在曹禹琦腿上的腳，“哎喲，這腳腫得……禹琦，你天天給她按摩沒？”
“按了。”曹禹琦開口，語氣平淡，“早晚各一次，每次半小時。”
“半小時夠什麼！”曹母皺眉，“你爹當年給我按摩，一次就是一個小時！你力度夠不夠？別太輕，也別太重，要順著肌肉紋理往上推……”
“媽，我知道。”曹禹琦無奈，“我特意查了資料，手法沒錯。”
“算你有良心！”曹母瞪他，又轉向金茉兒，“茉兒，他要是不好好按，你告訴我，我收拾他！”
“媽，他按得可好了。”金茉兒連忙替他說話，又晃了晃腳，“你看，按完就不那麼脹了。”
曹禹琦低頭，指尖在她腳踝上輕輕按了一下，換來她一個軟軟的白眼。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，又迅速壓平。
“那就好。”曹母這才放心，又絮絮叨叨地問起吃飯、睡覺、胎動，“這兩天胎動正常吧？有沒有突然厲害或者突然少了？”
“正常的，每天晚上動得歡呢。”金茉兒笑著說，又拉過曹禹琦的手放在肚子上，“媽，你摸摸，寶寶在動呢。”
曹禹琦的手掌溫熱，貼在肚皮上，能清晰感覺到裡面那個小生命有力的拳腳。他眼神軟了一瞬，又迅速繃緊——是怕母親看出他的不捨。
螢幕裡，曹母的眼睛一下子溼潤了。“哎喲，我這孫子……不，孫女也行……哎喲，勁兒真大！”她笑著抹了抹眼角，“茉兒啊，預產期前一週我和你爸就過去，現在過去也幫不上忙，反而添亂。你別有心理負擔，想吃啥就跟禹琦說，他要是敢不聽，你就告訴我！”
“媽，我能行的。”金茉兒鼻子一酸，“您和爸身體要緊，彆著急過來，等快生了，禹琦去接你們。”
“接什麼接！我們自己開車過去！”曹母擺手，“你爸非要開車，說想早點看見孫子……哦不，孫女。對了，我給你織了兩件小毛衣，還有小被子，都準備好了，到時候帶過去……”
婆媳倆聊了半個多小時，曹禹琦一首安靜地坐在旁邊，一手握著金茉兒腳，一手偶爾幫她理一理滑落的披肩。首到曹母打了個哈欠，他才開口：“媽，您該休息了。茉兒也累了，腳腫了一天，該熱敷了。”
“哎，對，你看我這話多的。”曹母連忙說，“茉兒啊，生孩子時需要備的物品，缺什麼你就告訴我！掛了啊，記得按時吃飯，少鹽少油！”
“知道了媽，您也早點睡。”金茉兒笑著揮手，螢幕暗了下去。
曹禹琦放下手機，立刻起身去廚房端熱敷的鹽包。鹽包用棉布縫了好幾層，溫度剛好，他小心地敷在她腳踝上，又用掌心輕輕按壓，讓熱力滲進皮膚。金茉兒靠在沙發上，看著他專注的側臉，忽然說：“媽真好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著，低頭幫她調整鹽包的位置，“她唸叨了你一路。”
“我聽見了。”金茉兒笑，“她說要織小毛衣，還要爸開車過來……曹禹琦，你小時候，她也這麼疼你嗎？”
曹禹琦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抬眼看向她：“沒。”他聲音很低，“我小時候皮，她總打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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