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應該謝。”她堅持，“讓我覺得懷孕不是我一個人的事。”
曹禹琦終於抬起頭，眼眶有些紅，卻扯出一個笑：“傻媳婦兒。”他俯身，吻住她的唇，很輕，很柔，帶著鹽包的熱度和他特有的味道。一觸而分，他卻沒退開，額頭抵著她的，低聲說：“當然不是你一個人的事。是我的，也是寶寶的。我們仨，誰也離不開誰。”
金茉兒鼻子一酸，環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頸窩。他身上有汗味，有硝煙味，有鹽包的藥香，還有讓她安心的味道。她小聲說：“曹禹琦，我愛你。”
“嗯。”他應著，手臂收緊，把她整個圈在懷裡，“我也愛你。還有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笑意，“還有這個小傢伙。雖然他總踢你，但我猜，他肯定也愛我。”
日子在花店的芬芳和曹禹琦的碎碎念中滑過，金茉兒肚子越來越大。
水腫非但沒消，反而愈演愈烈，手指關節都開始發僵，連梳頭都費勁。
這天午後，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花店櫃檯上。
金茉兒正核對一筆訂單，忽然感覺腹部一陣發緊，像是有根無形的帶子猛地勒住了肚子，硬邦邦的，還伴著一陣悶悶的墜痛。
她手裡的筆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“茉兒姐！你怎麼了？”小雅離得近，第一個發現她臉色煞白，額頭全是冷汗。
金茉兒死死抓著桌沿，指甲掐得發白，緩了好幾秒，那陣緊繃感才慢慢鬆弛下來。
“沒……沒事。”她喘了口氣，勉強笑了笑，“可能就是坐久了，有點抽筋。”
蘇曼趕緊過來扶她：“你這哪是抽筋啊！臉色蒼白！趕緊坐下，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金茉兒沒敢大意，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好一會兒。
那陣奇怪的感覺沒再出現，她心裡稍微定了定，只當是自己累著了，沒往心裡去。
快下班時，曹禹琦準時來接人。
他一進門，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。蘇曼和小雅看他的眼神都帶著點心虛和擔憂。
“怎麼了？”曹禹琦眉頭一鎖，大步走過去，蹲在金茉兒面前，盯著她的臉看，“臉色怎麼這麼差？又吐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金茉兒不想讓他擔心，“就是剛才肚子有點發緊，現在好了。”
“肚子發緊？”曹禹琦的臉色瞬間變了，那不是擔心，是如臨大敵的冷峻。他伸手按在她的肚子上，觸手一片堅硬，那是子宮收縮的硬度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的？”他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“就下午……一陣子。”金茉兒被他嚇到了，小聲說，“就一下，現在己經沒事了。”
“一下也不行！”曹禹琦猛地站起身，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，“收拾東西，現在去醫院。蘇曼，把店關了，今天提前下班。”
“禹琦，真的不用……”金茉兒想阻止，那陣不適確實消失了。
“閉嘴！”曹禹琦罕見地吼了她，眼神里全是後怕和怒火，“這是假性宮縮！你當老子是擺設啊？再晚點，孩子真要在路上生了！你想嚇死我是不是？”
他一邊吼，一邊動作極其迅速地幫她收拾東西，拿外套，動作又快又穩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。
金茉兒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，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，乖乖讓他套上外套。
去醫院的路上，曹禹琦把車開得飛快，卻又極其平穩。他一隻手扶著方向盤，另一隻手死死握著金茉兒的手，掌心全是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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