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樣進入了最後的倒計時。
金茉兒成了名副其實的“籠中鳥”。曹禹琦把電視遙控器、水杯、零食、甚至手機充電器，全都挪到了她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。
每天早上他出門前，都要嘮叨一下，把注意事項念一遍：
“別洗澡，容易滑倒。”
“別彎腰，撿東西叫我。”
“別吃涼的，冰箱裡有酸奶，得熱一下才能喝。”
“別……算了，你就在床上躺著，哪兒也別去。”
金茉兒每天就坐在床上，或者靠在床頭。她開始給還沒出生的寶寶織小襪子，雖然手指腫得厲害，針都捏不住，進度極其緩慢。
曹禹琦下班回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洗手，然後坐到床邊，把耳朵貼在她肚子上，聽聽寶寶的動靜。
“今天踢你沒？”他問。
“踢了，踢得可狠了。”金茉兒笑著說，“估計是隨你，力氣大。”
“那是。”曹禹琦一臉得意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手覆在她肚子上，感受著那一下下的胎動。
有時候，寶寶踢得厲害，金茉兒會覺得肋骨疼。
曹禹琦就會幫她輕輕地揉，手法笨拙卻溫柔。
“臭小子，輕點踢。”他低聲警告肚子裡的寶寶，“再踢你媽，出來我揍你屁股。”
金茉兒笑著拍他的手：“胡說！我看你敢動他一根手指頭試試！”
“不敢不敢。”曹禹琦從善如流，低頭親了親她的肚子，“爹是嚇唬你的。”
這天晚上，預產期還有一週。
金茉兒正靠在床頭看書，忽然感覺下身一股熱流湧出。
不是尿。
她心裡一驚，趕緊去廁所檢視。回來時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曹禹琦。”她站在臥室門口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曹禹琦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作訓服，聞言抬頭：“怎麼了？渴了？我去倒水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金茉兒咬著唇，眼眶瞬間紅了，“好像……破水了。”
“嘩啦——”
曹禹琦手裡的作訓服掉了一地。
那一瞬間，這個經歷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特種兵，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他站在原地，瞳孔放大，渾身僵硬，彷彿聽到了衝鋒號，卻找不到槍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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