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茉兒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，曹禹琦才猛地想起——還沒通知父母！
他掏出手機，看著螢幕上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，手卻抖得按不下去。
剛才在產房外哭得太狠，腦子到現在還是木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鎮定下來，先撥給了岳父岳母。
電話一接通，還沒等他開口，岳母關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：“禹琦啊，怎麼這個點打電話？茉兒怎麼樣了？”
“媽，”曹禹琦張了張嘴，嗓子啞得厲害，帶著濃重的鼻音，“茉兒生了。是個女孩。六斤八兩。大人孩子都平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隨即，金母的哭聲和金父的嘆氣聲交織在一起，分不清是喜是憂。“平安就好……平安就好……”金母在那頭哭得說不出話，“你這孩子，怎麼不早打電話！我們好提前過去，辛苦我家閨女了……禹琦啊，你照顧好她，我們天亮就買票過去！”
“好，好。我在這守著，您別急，路上慢點。”曹禹琦掛了電話，長舒了一口氣，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。
緊接著，他撥給了老家的父親。曹父是個沉默寡言的老軍人，電話接通後，只言簡意賅地問了一句：“生了？”
“嗯，爸。是個閨女。”不知為何，面對父親，曹禹琦的聲音軟了下來，“大人受了點罪，不過現在挺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曹父在那頭應了一聲，長久的沉默透過電波傳來，久到曹禹琦以為訊號斷了，他才又開口，聲音有些發顫，卻又透著難以抑制的喜悅，“好……好啊。我跟你媽這就收拾東西，馬上就到。你……你照顧好她們娘倆。”
“我會的，爸。”
掛了電話，曹禹琦才覺得腿軟得厲害。
他靠著牆緩緩滑坐在地上，目光在病房裡昏睡的妻子和嬰兒室裡那個小小的身影之間來回游移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，終於落了一半。
中午時分，病房裡漸漸熱鬧了起來。
金父金母最先趕到。二老一進門，看見病床上臉色蒼白、虛弱不堪的女兒，金母的眼淚“刷”地就下來了。“哎喲我的閨女啊！”金母撲到床邊，拉著金茉兒的手，心疼得首抹眼淚，“受大罪了是不是？看看這臉白的……”
金茉兒迷迷糊糊地醒來，看見爸媽，鼻子一酸，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：“媽，我沒事。你看，我有女兒了。”
“看見了，看見了。”金母趕緊擦眼淚，轉頭就去瞪曹禹琦，“說能照顧好媳婦孩子，當初我和你爸說來陪著，你倆嘴硬就說沒問題，不用我們來。這下好了，讓你倆逞強！”
曹禹琦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，低著頭，一聲不吭地挨訓。
金父在一旁打圓場：“行了行了，孩子平安最重要。禹琦，你也別站著，快讓我們看看孩子。”
曹禹琦趕緊起身，輕手輕腳地去嬰兒室抱女兒。
小傢伙剛洗過澡，香噴噴的，裹在軟綿綿的小被子裡，只露出一張紅彤彤的小臉，眼睛還眯著，像個沒長開的小猴子。
“這小鼻子，像你。”金父接過孩子，抱著孫女的手都在抖，臉上卻笑開了花，“這小嘴巴，像茉兒。”
金母也湊過來，看著那小小的一團，心都要化了：“哎喲，我的外孫女就是好看，軟軟糯糯的，看著就讓人心疼。”
“媽，您放心。”曹禹琦立刻表態，“我以後賺的錢，全給她們娘倆花。保證能照顧好她們娘倆。”
正說著，曹父曹母也趕到了。二老風塵僕僕，一進門，也沒先去看那個萬眾矚目的小嬰兒，而是徑首走到金茉兒床前。
曹母眼圈泛紅，拉著金茉兒的手，聲音哽咽：“好孩子，辛苦你了。以後這就是咱家的功臣，想吃什麼跟媽媽說，媽媽給你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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