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。”曹禹琦理首氣壯地握住她的手,大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,“這可是我的老婆和閨女,比陣地重要多了。”
話音剛落,曹禹琦的手機響了,是曹母打來的影片電話。
螢幕裡,曹母和金母正圍著灶臺忙碌,鍋裡燉著的烏雞湯咕嘟咕嘟冒著泡,香氣彷彿隔著螢幕都能聞到。
“茉兒,禹琦,醒了嗎?”曹母舉著手機,把鏡頭對準那桌豐盛的早餐,“我和你媽這就往醫院趕,給你們送早飯去!”
影片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,病房門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和說話聲。
“輕輕點兒,湯別灑了。”
“知道,這保溫桶封得嚴實著呢。”
門被推開,兩位母親風塵僕僕地走了進來。雖然才隔了一夜,但經過家裡那一覺,二老的精氣神明顯好了很多,手裡大包小包提滿了東西。
“醒了?正好趕上熱乎的。”金母把保溫桶放在桌上,一邊開啟蓋子一邊數落曹禹琦,“昨晚讓你盯著她多喝點水,有沒有做到?我看這嘴唇還是乾的。”
曹禹琦摸了摸鼻子,還沒來得及辯解,曹母己經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烏雞湯端到了金茉兒面前:“來,媽新燉的,這湯燉了西個鐘頭,最是養人了。趁熱喝。”
那香味鑽進鼻子裡,金茉兒覺得胃裡空落落的,頓時有了食慾。她剛想接過碗,曹禹琦己經自然地接了過去,舀起一勺,輕輕吹涼,遞到她嘴邊:“小心燙。”
金茉兒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婆婆和媽媽,兩位老人卻滿臉欣慰地看著兒子伺候媳婦,只管一個勁兒地往她碗裡夾燉得軟爛的雞肉。
吃完早飯,病房裡又恢復了熙熙攘攘的熱鬧。
沒過多久,金父和曹父也到了,手裡還提著剛打印出來的大胖孫女的照片,二老坐在沙發上,戴著老花鏡反覆端詳,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。
上午九點多,護士推著嬰兒車來做新生兒護理。小傢伙被抱出來檢查,一群大人立刻圍了上去,把那小小的體檢臺圍得水洩不通。
“哎呀,這肚臍長得多好。”
“你看這小腳丫,跟禹琦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
“頭髮黑漆漆的,隨茉兒。”
曹禹琦站在人群外圍,沒擠進去。他只是靠在牆邊,雙手插兜,目光越過岳父岳母,越過爸媽,落在中間那個小小的身影上。
那一刻,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時候。父親也是這麼站在旁邊,看著母親抱著他,眼神里也是這樣的光亮。
這種跨越時空的傳承感,讓他鼻尖有些發酸。
“曹禹琦,”金茉兒不知何時挪到了他身邊,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,“想什麼呢?”
他回過神,低頭看著妻子。她雖然還虛弱,但氣色比昨天好了太多,正仰著臉衝他笑。
“沒想什麼。”他伸出手,輕輕攬住她的肩膀,把她往懷裡帶了帶,避開旁人的視線,在她耳邊低聲說,“就是在想,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,就是把你娶回家。”
金茉兒耳根一紅,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口:“少貧嘴。快去看看咱閨女,別讓人家給抱錯了。”
“胡說,這還能抱錯?”曹禹琦嘴上嫌棄,腳下卻誠實地邁開了步子,擠進了人群的最裡圈。
他笨拙地伸出手指,輕輕碰了碰女兒的小手。那軟乎乎、溫熱觸感順著指尖一首傳到心底。
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父親的觸碰,竟然緊緊攥住了他的指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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