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說到做到。
第二天下午,他回來得異常早。進門時,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,手裡卻拎著兩個巨大的超市購物袋。
“收拾東西。”他把袋子往沙發上一扔,語氣不容置疑,“明早六點出發。”
金茉兒正給小念茉做排氣操,聞言一愣:“收拾什麼?去哪兒?”
“進貨。”曹禹琦脫下作訓服,換上家居服,蹲下來逗了逗女兒,“不是要去城西批發市場嗎?我請了三天假。今晚把家裡收拾好,明天一早走。”
“三天?”金茉兒驚訝地睜大眼,“你哪來的三天假?營區最近不是忙得要死嗎?”
“老子累積的補休假,誰敢不準?”曹禹琦挑眉,一臉理所當然,“怎麼,不歡迎?”
“不是……”金茉兒看著他,心裡又暖又澀,“就是覺得沒必要這麼興師動眾。進貨我自己去就行,幾個小時就回來了。”
“幾個小時也不行。”曹禹琦打斷她,眼神銳利,“你帶著孩子,拎著大包小包,擠公交地鐵,萬一人多撞著了怎麼辦?萬一東西重了閃著腰怎麼辦?這種事,以後都歸我管。”
他說完,開始翻那個購物袋。
金茉兒以為是什麼母嬰用品,結果他掏出來的東西讓她哭笑不得。
兩箱特侖蘇牛奶,一箱進口香蕉,三盒最高階的益生菌,還有一堆包裝精美的有機蔬菜和進口水果。
“這……這也太多了吧?”金茉兒看著那堆得跟小山似的東西,“咱家哪吃得完?而且這也太貴了。”
“貴個屁。”曹禹琦一邊往冰箱裡塞東西,一邊冷哼,“我閨女吃的是最好的,你坐月子補身子也得吃最好的。我有津貼,有獎金,不用你花一分錢。”
他把最後一盒草莓放好,轉身,看著金茉兒。
“金茉兒,”他語氣嚴肅,“從今天起,你只管花錢,只管享受。賺錢養家,那是我的事。你要是再敢省著花,我就把你那些乾花全扔了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這副“暴發戶”般的架勢,無奈地笑了。
晚上,曹禹琦把家裡徹底檢查了一遍。煤氣閥門擰緊了,門窗鎖好了,甚至連小念茉的奶粉罐都重新密封了一遍。
清晨五點半。
天還沒亮,曹禹琦就起來了。
他輕手輕腳地把還在熟睡的小念茉抱進那個粉紅色的揹帶裡,又去叫金茉兒。
“醒了?”他聲音壓得很低,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“早飯在桌上,吃完就走。”
金茉兒迷迷糊糊地被他塞進車裡。
吉普車駛出家屬院,上了高速。
小念茉在揹帶裡醒了,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,咿咿呀呀地叫著。
曹禹琦從後視鏡裡看著女兒,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閨女,你看。”他指著窗外,“這就是外面的大世界。以後爹帶你去更多地方。但前提是,你得聽話,不能生病,不能讓你媽受累。聽見沒?”
小念茉當然聽不懂,只是揮著小手,去抓後視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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