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念茉燒得迷迷糊糊,原本愛笑愛鬧的小人兒,此刻蔫得像霜打的茄子,窩在曹禹琦懷裡,蔫蔫的。
金茉兒坐在病床邊,拿著溼毛巾,一遍遍給女兒擦手心、腳心和脖子。
“禹琦,你去買點粥吧。”金茉兒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,轉頭對曹禹琦說,“你一晚上沒閤眼了,去吃點東西,換件衣服。”
曹禹琦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,搖了搖頭,聲音乾澀:“我不餓。你吃。”
“你必須吃。”金茉兒語氣強硬起來,“你現在不是一個人,你是頂樑柱。你垮了,我和孩子怎麼辦?去,聽話。”
曹禹琦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,把女兒小心翼翼地放進金茉兒懷裡,又仔細檢查了一遍輸液管是否通暢,被子是否蓋好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他叮囑道,“有事立刻給我打電話,不管我在幹什麼,立馬就回來。”
“知道啦,曹大管家。”金茉兒笑著推了他一把。
曹禹琦走了,病房裡安靜下來。
小念茉大概是燒得難受,在金茉兒懷裡不安地扭動,嘴裡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。
“乖,媽媽在呢。”金茉兒輕輕拍著她,心裡酸澀得厲害。她看著女兒那張燒得通紅的小臉,想起曹禹琦剛才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,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好笑。
這男人,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。
沒過多久,曹禹琦回來了。
但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。
病房門被推開,張大姐、蘇曼、小雅,還有幾個家屬院的嫂子們,拎著大包小包魚貫而入。
“茉兒!”張大姐一進門,就把手裡的保溫桶放下,湊過來看孩子,“哎喲,可憐見的,這燒得!曹營長在樓下就跟我們說,急得眼珠子都紅了!”
蘇曼也趕緊遞過來一袋水果:“茉兒姐,別擔心,我們輪班來照顧。”
金茉兒看著這群熱心腸的姐妹,眼眶一熱:“謝謝嫂子們,我沒事,就是這小傢伙不爭氣,受罪了。”
“胡說八道!”張大姐一邊開啟保溫桶,一邊數落,“這怎麼能怪孩子?這都怪那曹禹琦!肯定是帶出去亂跑,傳染了病菌!”
正說著,曹禹琦端著一碗熱粥從外面進來,正好聽見這句。
他也沒生氣,只是黑著臉把粥放在金茉兒面前,悶聲道:“怪我。我該看好她。”
他走到床邊,伸手試了試女兒的額頭溫度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藥也輸上了,怎麼還不退燒?”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。
“哪有那麼快啊!”張大姐沒好氣地說,“炎症消下去總要個過程。你這當爹的,能不能淡定點?別把孩子嚇著!”
曹禹琦不說話了,只是搬了張椅子,緊挨著病床坐下,把女兒的小手攥在自己手裡,彷彿這樣就能把力量傳遞給她。
嫂子們陪了一會兒,見金茉兒有曹禹琦在,也就放心地回去了,臨走前還叮囑金茉兒有事隨時喊人。
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