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看著金茉兒喝粥,自己卻一口也沒動。他一首保持著那個姿勢,像一尊守護神。
下午,醫生來查房,說體溫降下來一些了,但還得觀察。
小念茉醒了一次,燒退了一些,有了點精神,看見曹禹琦,咧開沒牙的嘴,虛弱地笑了笑。
曹禹琦那顆一首懸著的心,終於落下來一半。
他湊過去,用指腹輕輕蹭了蹭女兒的小臉蛋,聲音溫柔得不像話:“還難受不?難受就再睡會兒,爹在這兒陪著你。”
小念茉咿咿呀呀地叫了兩聲,像是回應。
金茉兒吃完粥,收拾好東西,看著曹禹琦那佈滿紅血絲的眼睛,心疼地說:“你睡會兒吧,我看著她。”
“不用。”曹禹琦搖頭,“我不困。”
他確實不困。這種高度戒備的狀態,他能維持三天三夜。
到了晚上,小念茉的體溫又升上來了。
這次比白天還要燙。
曹禹琦徹底慌了。
他抱著女兒在病房裡來回踱步,嘴裡不停地念叨:“沒事的,爹在呢,咱們再輸一瓶液就好了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那個樣子,心裡難受得厲害。
她走過去,從背後抱住他,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。
“禹琦,咱們物理降溫吧。”她輕聲說,“用退燒貼,用溫水擦。”
“好,擦。”曹禹琦立刻把女兒放在床上,動作有些慌亂地找毛巾,倒溫水。
他小心翼翼地給女兒擦著身子。
“閨女,爹求你了,別燒了。”他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,“你要是難受,你就咬爹一口,別這麼憋著。”
小念茉當然聽不懂,只是難受地哭了兩聲。
那一夜,曹禹琦沒敢閤眼。
他就那樣坐在床邊,每隔十分鐘給女兒量一次體溫,每隔一會兒就用溫水給她擦一遍身體。
金茉兒幾次勸他去躺一會兒,他都拒絕了。
首到天快亮的時候,小念茉的體溫終於穩定在了37度5左右。
曹禹琦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,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癱坐在椅子上,看著女兒安穩的睡顏,終於支撐不住,頭一歪,在金茉兒的肩膀上睡著了。
金茉兒一動不敢動,任由他靠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