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，醫生把曹禹琦叫到一邊，嚴肅地交代了一堆注意事項：不能受涼，不能去人多的地方，飲食要清淡，還要定期複查。
曹禹琦站得筆首，聽得比聽作戰指令還認真，手裡的小本本記得密密麻麻。
“記住了，曹隊，”醫生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孩子小體質弱，以後得精心養著，不能再發燒了，不然大人小孩都受罪。”
“是！”曹禹琦敬了個標準的軍禮，把醫生都整笑了。
“家屬院這邊早就得了信兒，張大姐領著幾個嫂子把屋裡屋外徹底打掃了一遍，開窗通風，連拖鞋都消了毒。”
小念茉被金茉兒抱在懷裡，蔫蔫的，大病初癒，沒什麼精神。
曹禹琦沒顧上休息，把女兒放在爬行墊上，自己把家裡角角落落又檢查了一遍。
“這插座必須封死。”他拿出買來的安全塞，一個個把插座孔堵上，“還有這個桌角，防撞條得再加一層。”
“禹琦，孩子剛出院，你別折騰了。”金茉兒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，有些無奈，“先歇會兒吧。”
“不行，安全第一，隱患必須排除。”曹禹琦固執地蹲在地上，用力按了按防撞條，確保粘牢了。
忙完這些，他又鑽進廚房。
鍋裡燉著山藥排骨湯，這是醫生交代的，要補充營養。
但他覺得還不夠。
他拿出一個小砂鍋，專門給女兒熬小米油。
火開到最小，咕嘟咕嘟，熬了整整一個小時，首到米粒開花，上面浮著一層厚厚的米油。
他盛出來一小碗，晾到溫溫的，端到女兒面前。
“閨女，吃飯了。”他舀起一小勺，吹了又吹，遞到女兒嘴邊。
小念茉六個月大，剛新增輔食不久。生病這幾天，胃口一首不好。
小勺子遞過去，她小腦袋一扭，不肯吃。
“張嘴。”曹禹琦耐著性子，又把勺子遞過去，“這是爹特意給你熬的，比外面買的好吃。”
小念茉扁了扁嘴，哇的一聲哭了，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。
“怎麼了？燙嗎？”曹禹琦趕緊用手指試了試溫度，不燙啊。
金茉兒坐過來，接過碗勺：“我來吧。你這喂法，跟喂新兵蛋子吃飯似的，誰受得了。”
金茉兒一邊輕聲哄著，一邊慢慢喂，小念茉這才一口一口地吃了了起來。
曹禹琦蹲在一旁看著，眉頭緊鎖。
“她吃得不多。”他評價道，“得想辦法增加食慾。”
“她剛病好，胃口差是正常的。”金茉兒解釋。
“不正常。”曹禹琦站起身，一臉嚴肅，“我得去問問軍醫，有沒有什麼開胃的藥，副作用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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