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點點頭，沒多說什麼，只是拍了拍金茉兒的肩膀，然後轉身繼續研究手裡的益生菌沖泡說明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林曉曉掛了語音沒兩分鐘，視訊通話的請求就跳了進來。
金茉兒剛把小念茉抱到腿上坐好，螢幕裡就出現了林曉曉那張妝容精緻卻眼圈通紅的臉。
“哎喲，我的小念念——”她立刻把臉湊近鏡頭，聲音軟得一塌糊塗，“姨姨來看你啦！”
小念茉還有點蔫，眨巴著大眼睛盯著螢幕裡那個花花綠綠的“陌生人”，小手無意識地抓了抓空氣。
“念念，看姨姨呀！”林曉曉在那頭又是做鬼臉又是揮手，恨不得鑽進螢幕裡來，“還記得姨姨不？上次還給你買了那個會唱歌的小兔子呢！”
小念茉盯著看了幾秒，忽然咧開沒牙的小嘴，笑出了聲。
林曉曉瞬間被萌得差點淚崩：“天吶！她笑了！茉兒你看見沒！她認得我！”
金茉兒笑著點頭，心裡那點因為離別帶來的酸澀也散了不少。
旁邊，曹禹琦正拿著消毒溼巾，對著手機螢幕一角，極其認真地擦了擦——彷彿這樣就能把“細菌風險”隔絕在外。擦完，他依舊保持著一個“安全距離”，站在幾步開外，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場“跨時空會面”。
“念念乖，姨姨要去廣州工作一段時間哦。”林曉曉聲音軟軟的，像在哄小寶寶，“你要好好吃飯，快點長大，等姨姨回來，帶你去吃好吃的，去遊樂場玩，好不好？”
小念茉當然聽不懂，只是伸出小手，啪嗒一下拍在了螢幕上，正好貼在林曉曉虛擬的臉上。
“哎呀！”林曉曉誇張地往後一仰，又笑起來，“打是親罵是愛，念念這是捨不得姨姨呢！”
她又絮絮叨叨說了好一會兒，叮囑金茉兒要注意身體，讓曹禹琦別太嚴厲。最後，她看著鏡頭裡那個軟乎乎的小糰子，認真地說：
“念念，你要健健康康的，不許再生病了哦。別忘了姨姨！姨姨安頓好了就回來看你，到時候咱們拉鉤！”
小念茉對著螢幕裡晃動的手指，好奇地張了張嘴。
影片結束通話後，金茉兒還有些感慨。一回頭，卻發現曹禹琦不知何時又拿起了那個小本本，在上面認真添了一行字：
“禁止孩子接觸手機螢幕，衛生隱患，改為語音通話。”
金茉兒：“……”
算了，隨他去吧。至少，這次他沒把手機也消毒一遍。
他沒經歷過閨蜜間的深情厚誼，但能感覺到妻子此刻的失落。
他默默地把沖泡好的益生菌遞過去，動作似乎比之前輕柔了一些。
金茉兒接過碗勺，看著丈夫略顯笨拙卻無比認真的樣子，心裡的那點失落散去了不少。
小念茉看著那個陌生的大男人拿著藥粉衝過來，嚇得往金茉兒懷裡縮了縮。
曹禹琦沒注意到女兒的抗拒，他一心只想把那“救命”的藥喂進去。
“來，閨女，吃藥了。”他湊過去，笑容僵硬得像是在執行抓捕任務。
小念茉看著他，小嘴一癟，哇的一聲，把剛才吃進去的小米粥全吐了出來。
“……”曹禹琦僵在原地，手裡還舉著那個小藥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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