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禹琦像一頭出閘的猛虎，衝了出去。
跨樁→壕溝→矮牆→高板跳臺→雲梯→獨木橋→高牆→低樁網……他的動作依舊迅猛、精準，甚至比生病前更加狠厲。
彷彿要把這幾天積攢在心裡的焦躁和無處發洩的力氣，全部揮灑在這片訓練場上。
汗水順著他的下頜線滴落，作訓服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背上。
金茉兒中午來送飯的時候，正好看見這一幕。
她站在跑道邊，看著那個在障礙場上飛簷走壁的男人，心裡一陣發緊。
他比以前更拼了。
彷彿只有在這種極限的挑戰中，他才能找回那種掌控感，才能抵消掉前幾天面對女兒生病時的那種無力感。
曹禹琦衝過終點線，第一名。
他甚至沒怎麼喘，首接跑向樹蔭下的嬰兒車。
“閨女，爹贏了。”他單膝跪在地上，湊過去看女兒，臉上還帶著劇烈運動後的潮紅和熱氣。
小念茉醒了，睜著大眼睛，看著滿頭大汗的爹，伸出小手，一把抓住了他溼漉漉的頭髮。
“嘶——輕點！”曹禹琦齜牙咧嘴，卻不敢掙脫，任由女兒揪著，“你這是謀殺親爹！”
金茉兒走過來，把保溫桶放下，笑著遞給他一條毛巾：“贏了就贏了，至於這麼激動嗎？快擦擦，一身汗。”
曹禹琦接過毛巾，胡亂擦了一把臉，然後小心翼翼地把女兒抱起來，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。
“餓了沒？”他問。
“她剛喝完奶沒多久。”金茉兒開啟保溫桶，裡面是她親手做的午飯，“這是給你帶的。你這幾天也沒好好吃飯，瘦了。”
曹禹琦低頭看著飯盒裡的紅燒肉和青菜，又看看懷裡的女兒，眼神軟了一下。
“一起吃。”他說。
“我吃過了。”金茉兒擺手。
“一起吃。”曹禹琦堅持，把女兒往她懷裡一塞，自己端著飯盒，夾起一塊紅燒肉，遞到金茉兒嘴邊，“張嘴。”
金茉兒愣了一下，看著周圍還沒散去的兵哥哥們，臉頰一紅：“別鬧，這麼多人看著呢。”
“看就看。”曹禹琦眉頭一皺，語氣強硬，“老子餵我老婆吃飯，天經地義。張嘴！”
金茉兒無奈，只好張口吃下。
那塊肉燉得軟爛入味，很好吃。
曹禹琦看著她吃，嘴角微微上揚，又夾起一塊，遞過去。
小念茉坐在金茉兒腿上，看著爸爸媽媽，忽然伸出小手，也要去抓曹禹琦筷子上的肉。
“哎哎哎，這可不行，你病剛好，不能吃油膩的。”曹禹琦趕緊把筷子抬高，躲開女兒的小手，然後從兜裡掏出一個磨牙的蘋果圈，塞進她手裡，“吃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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