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，他說的有道理。以後這種事，我不該瞞著。我得改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心裡軟軟的。
吃完飯，曹禹琦收拾好東西，準備去營區。
臨走前，他像往常一樣，把女兒抱起來，親了親她的小臉蛋。
“閨女，爹上班去了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在家乖乖的，別再發燒了。再燒，你爺爺真得去單位找我了。”
小念茉咿咿呀呀地揮著小手，像是在告別。
曹禹琦把她交給金茉兒，又叮囑了一遍：“今天不管誰來，都別開門。要是爸媽再來，你就說我去出任務了，聯絡不上。記住了沒？”
“記住了。”金茉兒笑著點頭，“曹大管家，你快去上班吧。”
曹禹琦這才放心地出門。
到了營區，剛進辦公室，老李就湊了過來，一臉八卦：“哎，曹隊，聽說昨兒個你被二老召回，挨訓了？”
曹禹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沒說話，只是把桌上那份剛打印出來的《關於加強營區家屬安全管理及子女健康監測的通知》遞給他。
“念念。”曹禹琦說。
老李接過來看了一眼，念道：“第一條，建立家屬健康檔案，每週更新……第二條，設立家長聯絡群，每日彙報……第三條，嚴禁私自帶家屬出入人員密集場所……”
老李念著念著，臉都綠了：“曹隊，你這是搞連坐啊？跟我們這些光棍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有關係。”曹禹琦坐在椅子上，雙腿交疊，眼神銳利，“以後凡是帶家屬進營區的，都必須遵守這個規定。誰家孩子病了，誰負責在群裡通報，誰負責帶去醫務室。這是為了集體安全。”
“……”老李看著他那張冷臉，把到嘴邊的罵聲嚥了回去，悻悻地走了。
曹禹琦看著窗外操場上奔跑的戰士，心裡那本賬，又翻過了一頁。
他掏出手機，給金茉兒發了條簡訊：
「今天降溫，給念茉加件衣服。我中午回不來，晚上帶排骨回去燉。別累著。」
發完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，大步走向訓練場。
集合哨聲再次響起。
那個冷麵閻王又回來了。
一步跨上臺階，目光像刮刀一樣掃過佇列。
“今天降溫，正好——給你們熱熱身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壓得很平，“五公里熱身跑，配速西分配。掉隊的，全隊陪你加一組負重深蹲。”
隊伍裡沒人敢喘大氣，只有鞋底摩擦地面的細響。
跑到第三圈，風從領口往裡灌，汗水卻還是順著脊背往下淌，有人牙關打顫，卻沒人敢慢半步。
曹禹琦揹著手跟在隊尾，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：“這點強度就扛不住，真上任務那天，你們拿什麼回來見家裡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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