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的一條簡訊是五分鐘前發的，只有兩個字：“在哪？”
語氣冰冷，帶著命令。
金茉兒趕緊回撥過去。
電話一接通，那頭就傳來曹禹琦壓抑著火氣的聲音：“金茉兒！你長本事了？啊？我讓你別亂跑，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？”
“禹琦，你別生氣。”金茉兒趕緊解釋，“店裡急用材料，我實在走不開……”
“走不開就能拿孩子冒險？”曹禹琦的聲音提高了八度，“你知不知道今天外面多少流感？”
“我沒胡鬧！”金茉兒也被吼急了，聲音有些發抖，“我也想在家待著，可店裡不能沒我！我也想做個有用的人，不是個只能在家餵奶的廢物！”
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幾秒鐘後，曹禹琦的聲音傳過來，低啞得可怕：“你在哪兒？我馬上過去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金茉兒吸了吸鼻子，“我馬上回家。”
“等著。”曹禹琦說完，首接掛了電話。
金茉兒抱著孩子站在路邊等車，心裡又委屈又後悔。
她知道他是擔心，可他那種不容置疑的語氣，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犯錯的小學生。
二十分鐘後，曹禹琦的車停在了她面前。
他下車，一言不發地接過孩子，又把金茉兒塞進副駕駛。
車內氣氛低得能結冰。
小念茉似乎感受到了這種壓抑，在爸爸懷裡不安地扭動。
曹禹琦低頭檢查了一下女兒的體溫，還好，沒發燒。他緊繃的下頜線才稍微鬆動了一點。
“以後，”他目視前方，聲音冷硬，“店裡的事，天塌下來，也不許你帶孩子出門。你要是缺材料，打電話給我，我去買。你要是想幹活，就在家裡電腦上弄。聽懂了嗎？”
金茉兒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，沒說話。
“聽懂了嗎？”曹禹琦又問了一遍，語氣加重。
“聽懂了。”金茉兒悶聲回答。
“還有，”曹禹琦頓了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，“別說自己沒用。你帶孩子，照顧家，打理花店，比我在前線打仗累多了。我不讓你出門，是怕你累著，不是怕你沒用。”
金茉兒心裡一酸，眼淚差點掉下來。
她轉過頭，看著曹禹琦緊握方向盤的手，那手背上青筋暴起，顯示著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靜。
“禹琦，”她小聲說，“我知道了。以後不這樣了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曹禹琦冷哼一聲，車速放慢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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