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隊的那天，曹禹琦穿著熨燙得筆挺的作訓服，左腿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，但走路己經看不出明顯的跛腳。
他站在特戰旅大門口，深吸了一口帶著柴油和塵土味兒的空氣，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熱了起來。
這才是他該待的地方。
老李早在門口等著了，看見他，激動得差點衝上來抱他，被曹禹琦一個冷眼瞪了回去。
“曹隊！歡迎歸隊！”老李立正敬禮，聲音洪亮。
“少來這套。”曹禹琦擺擺手，嘴角卻微微上揚，“營裡情況怎麼樣？”
“一切正常！”老李趕緊彙報，“就是那趙副營長，最近老實多了，聽說你要回來，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了。”
曹禹琦沒說話，大步往辦公樓走去。
張首長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
“報告！”
“進。”
張首長正在看檔案，看見曹禹琦進來，放下筆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恢復得怎麼樣？”首長問。
“報告首長，己經不影響正常行走和訓練！”曹禹琦立正，大聲回答。
張首長笑了笑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別這麼緊張，又不是上軍事法庭。”
曹禹琦這才坐下，腰背依舊挺得筆首。
“禹琦啊，”張首長給自己倒了杯水，也遞給他一杯，“這次叫你來，主要是宣佈一下命令。”
曹禹琦心裡一緊，預感到了什麼。
“甘南救援，你做得很好。雖然受了傷，但救了三條人命，也體現了我軍不怕犧牲的精神。”張首長看著他，語氣鄭重，“經上級黨委研究決定，鑑於你在甘南救援行動中的突出表現，以及你多年來在特戰營的貢獻，現晉升你為中校副團職。”
曹禹琦猛地抬起頭，有些意外。
副團。這是他夢寐以求的軍銜。
但他沒想到，會是在這個時候，以這種方式。
“首長，我……”他想拒絕。他覺得自己還沒恢復到最佳狀態，配不上這個軍銜。
“別急著拒絕。”張首長打斷他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覺得腿還沒好透，覺得對不起這個軍銜？”
曹禹琦沒說話，算是預設。
“曹禹琦，”張首長的語氣嚴肅起來，“軍人的價值，不在於你能跑多快，能跳多高。而在於你能不能在關鍵時刻，做出正確的判斷，帶領你的兵打贏戰爭。”
“你那條腿，救回來的是老百姓的命。這就是最大的功勞，也是對這副軍銜最好的詮釋。”
“是！”曹禹琦大聲應道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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