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辦公樓，外面的雨終於落了下來。
雨點打在臉上，冰涼刺骨。
曹禹琦站在臺階上，看著雨幕中那個熟悉的訓練場，看著那些還在泥水裡摸爬滾打的身影。
他知道，那個屬於他的時代，己經結束了。
但他也知道，一個新的時代，正在開啟。
他不再是那個只需要執行命令的曹隊了。
他是副團長曹禹琦。
是要在後方，守護著這些兵，守護著這個國家的戰鬥指揮官。
老李撐著傘跑過來：“曹隊，車備好了，送你去作訓科。”
曹禹琦點了點頭，最後看了一眼訓練場，轉身，大步走向雨中。
雨水順著他的帽簷流淌，打溼了他的肩章。
那兩槓兩星，在雨中閃閃發光。
金茉兒接到電話的時候，正在給顧客包花。
“喂，禹琦？”
“嗯。”電話那頭，曹禹琦的聲音有些悶，但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，“跟你說個事。”
“什麼事？”
“我升副團了。”
金茉兒手裡的絲帶差點滑落：“真的？恭喜啊！”
“還有，”曹禹琦頓了頓，“我調去作訓科了。以後，不用去一線拼命了。”
金茉兒愣住了。
不用去一線了。
不用再去甘南那種地方了。
不用再讓她提心吊膽了。
她手裡的花束，突然變得沉重起來。
“那……那挺好的。”她聲音有些哽咽，卻努力笑著，“以後，就能經常回家了？”
“嗯。”曹禹琦在電話那頭說，“以後，我爭取每天回家吃飯。給念茉講故事，陪你……打理花店。”
金茉兒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掉進了花瓣裡。
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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