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所有人都被他骨子裡透出的凌厲氣場壓住，不敢出聲。
“方案拿回去，重新制定。”曹禹琦坐回座椅，語氣重歸平靜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，“明天早上，我要看到全新預案。不光要寫清楚怎麼進攻，更要寫明怎麼救援、怎麼撤退，哪怕有人負傷斷腿，也要把兄弟們安全帶回來。”
“是！保證完成任務！”王科長滿頭冷汗，猛地起身敬禮。
會議結束，曹禹琦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。
走在返回辦公室的走廊上，他的左腿隱隱傳來鈍痛。舊傷反覆傳來酸脹感，時刻提醒著他，早己不再是那個可以不顧一切向前衝鋒的年輕戰士。
可他內心卻格外踏實。
這份安穩，並非來自職級的提升，而是他清楚，自己親身換來的經驗與教訓，可以救下更多戰士的性命。
下班時間到。
辦公室裡的同事陸續離開，曹禹琦依舊站在沙盤前凝神思索。
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了金茉兒的電話。
“喂？下班了嗎？”聽筒傳來金茉兒的聲音，背景裡夾雜著小念茉咿咿呀呀的哼唧聲。
“嗯，剛忙完。”曹禹琦的語調瞬間柔和下來，“你們到家了？”
“到家啦，我正給念茉洗澡呢，要不要跟她說兩句話？”
“好。”
聽筒裡傳來嘩嘩的水聲，伴著金茉兒逗弄女兒的說話聲。
“寶貝，爸爸來電話啦，快叫爸爸。”
“叭……叭……”
聽著聽筒裡軟糯含糊的奶音，一整天積攢的疲憊瞬間消散一空。
“哎。”他輕聲應下，眼眶微微發熱，“爸爸今晚要加班，會晚一點回家。乖乖聽話，不要惹媽媽生氣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金茉兒在那頭笑著喊道，“早點回來，飯菜再放下去就要涼透了！”
“好，我馬上回去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曹禹琦收拾好隨身物品，關掉辦公室的燈。
走出辦公樓，天色己經完全暗下。
營區路燈次第亮起，操場上還有晚訓的連隊正在加練，嘹亮的口號聲陣陣傳來，響徹營區。
曹禹琦站在臺階上，望著跑道上奔跑的身影，靜靜佇立了很久。
而後轉身，朝著家屬院的方向走去。
那裡，有一盞燈，專門為他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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