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。”
曹禹琦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，乾脆利落，帶著點不容置喙的霸道。
他鬆開金茉兒，翻身下床，動作利索地套上作訓褲，那截曾經佈滿傷疤的小腿在晨光裡繃出硬朗的線條。
“既然要做，就做最好。”他繫好腰帶，回頭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沒了昨晚的溫存，只剩下一種近乎冷酷的審視，“場地規劃圖讓我看，消防通道怎麼走，安保怎麼布控，這些你得聽我的。做生意可以，但安全紅線，不能碰。”
金茉兒坐在床上，看著這個瞬間切換狀態的男人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是，曹長官。”她故意立正，敬了個滑稽的禮，“一切聽您指揮。”
曹禹琦冷哼一聲，沒理會她的調侃，彎腰親了親還在睡夢中的小念茉的額頭，大步流星地出門了。
上午九點，金茉兒抱著小念茉，來到了家屬院的活動中心。
張大姐、李嫂、還有幾個平時關係不錯的軍嫂正坐在那兒擇菜、聊天。
“茉兒來了！”張大姐看見她，熱情地招呼，“今天怎麼有空過來？禹琦呢？”
“他去上班了。”金茉兒把小念茉放在爬行墊上，笑著坐過去，“張姐，李嫂，今天來找你們，是有個事兒想跟大夥兒商量商量。”
她把昨天晚上和曹禹琦商量的那個“軍嫂手工坊”的想法，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。
“咱們做的那個乾花工藝品，其實挺有市場的。”金茉兒一邊說，一邊觀察著大家的表情，“我想著，咱們成立個正式的工作坊。我出店面，負責銷售和包裝，你們負責供貨。賺的錢，咱們按比例分成。這樣大家也不用天天守著那點死工資，手裡也能寬裕點。”
活動中心裡安靜了幾秒。
軍嫂們互相看看，眼神里有驚喜，也有顧慮。
“這……能行嗎？”李嫂有些猶豫，“咱們也就是瞎琢磨著玩，還能賣錢？”
“怎麼不行？”張大姐最先反應過來，她把手裡的菜往旁邊一放，眼睛發亮，“茉兒，你這話就說外道了。咱們那手藝，可不比外面那些差！就是缺個銷路。你要是能幫咱們賣出去，那是積德的大好事！”
“就是，茉兒這花店生意一首好，人又實在，肯定錯不了。”另一個嫂子也附和道。
“但是，”金茉兒話鋒一轉，表情認真起來，“我有個條件。既然是工作坊，咱們就得有個規矩。選材、做工、包裝，都得按標準來。不合格的產品，我不能收。而且，咱們得籤個簡單的協議，保證供貨時間。這畢竟是做生意，不是過家家。”
軍嫂們一聽要籤協議，剛才那股熱乎勁兒稍微降了點溫。
“籤……籤合同啊？”張大姐有點懵，“這多傷感情。”
“張姐，”金茉兒握住她的手，“正因為是姐妹，才更得把話說清楚。親兄弟明算賬，咱們把利潤分成的比例、質量要求都寫在紙上，白紙黑字，誰也別虧欠誰。這樣以後才不會鬧矛盾，你們說是不是？”
大家一想，也是這個理。
“行！茉兒，你說咋幹就咋幹！”張大姐一拍大腿，爽快地應了下來，“只要能掙錢，別說籤協議，讓我幹啥都行！”
有了張大姐帶頭，其他嫂子們也紛紛點頭。
事情談妥了，金茉兒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。她知道，最難的一步邁出去了。
與此同時，特戰旅作訓科。
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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