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曹禹琦帶著孩子們來了。
今天他買了排骨和玉米，還有念念最愛吃的雞翅。金茉兒幫小雅送完陳先生的花之後趕回來，正好趕上吃飯。
念念和景淵坐在活動室角落的小桌子旁，一人手裡一個雞翅，啃得滿臉油光。曹禹琦坐在對面，一邊啃排骨一邊聽金茉兒說上午的事。
“攝像頭裝了？”他問。
“嗯。今天第一天。”
“拍到什麼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金茉兒說，“至少今天上午沒有。但趙總監來說了另一件事——林嵐查到照片是從一個叫‘錦瑟坊’的作坊老闆那裡流出去的。對方在群裡發了咱們的花，還有人問她能不能仿。”
曹禹琦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“錦瑟坊。陸錦瑟。”金茉兒說，“美院畢業，做絨花三年，走線上低價渠道。華韻臻選之前接觸過她，嫌她產能小沒要。”
“現在她看到你拿到了，心裡不平衡。”曹禹琦說。
“嗯。”
“那她仿不仿得出來？”
金茉兒想了一下。
“七八成相似，能做到。”她說，“染色她可以學，花瓣形狀她可以照著照片做。但有一件事她仿不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手感。”金茉兒說，“絨花這東西，看著是花，其實是手。劈絲的力度、裹絲的鬆緊、花瓣的弧度——這些東西不是看照片能學會的。陸錦瑟可以仿個樣子出來，但她仿不了那股‘勁’。”
曹禹琦點點頭：“林嵐是做採購的，她分不分得出‘樣子’和‘勁’？”
“分得出。”金茉兒說得很肯定，“她能開出西倍單價，說明她懂。她去蘇繡車間看過，去景德鎮窯口看過——這種人，眼睛毒。”
“那就讓她來看。”曹禹琦說，“你不用準備什麼。你就讓她看你們平時怎麼幹活。她看完了，自己會有判斷。”
金茉兒看著他。
“你上次跟我說，選一個角色先放一放。”她說，“我選了花店。但現在看來，我可能還得再選一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華韻臻選線。”金茉兒說，“五百套，九個人。如果我親自做，每天三到西朵，二十七天能出一百套左右。但剩下的西百套要靠其他人。如果林嵐來驗，她看的不是我一個人，是這九個人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我得決定——我是繼續自己上手做，還是退到後面，當管理者，讓其他人頂上來。”金茉兒說，“如果退到後面，我得確保她們做出來的花，跟我自己做的一樣。”
曹禹琦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茉兒，你當初開活動室，是為了什麼？”
“讓嫂子們有活幹，有錢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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