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怕她看見。”曹禹琦低聲說,“是怕你明天手痠。”
金茉兒愣了一下,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,臉更紅了。
果然,張大姐推門進來,看見曹禹琦在排桌子,金茉兒站在旁邊笑。
“喲,團長今天親自來排桌子?”張大姐把包放下,走過來拍了拍曹禹琦的肩膀,“我們茉兒上輩子是救了人吧。”
曹禹琦笑了笑:“張大姐別取笑我,我就是來打雜的。”
“打雜的還排得這麼整齊——”張大姐掃了一眼九張桌子,“比我們家那口子強一百倍。”
王姐也到了,聽見了,笑著接話:“打雜的還幫我們歸置工具,這雜打得夠格。”
金茉兒在旁邊聽著,嘴角一首彎著。她沒解釋什麼,也不需要解釋。在這個屋子裡,曹禹琦不是團長,是茉兒的丈夫。這個身份比團長大。
她走到華韻臻選線的工位前,開始檢查蠶絲的顏色批次。曹禹琦排完桌子,走到她旁邊,幫她把不同色號的蠶絲分好類,貼上標籤。
兩個人沒怎麼說話,但配合得很順。他遞標籤,她貼。他歸置工具,她核對數量。像在一起做了很多年的事。
嫂子們陸續到了,看見曹禹琦也在,都笑著打招呼。這個屋子裡誰不知道曹團長是茉兒的丈夫?但他從來不擺架子,來了就是幹活,嫂子們也從來不拿“團長夫人”說事——金茉兒就是茉兒,曹禹琦就是禹琦。在這個活動室裡,軍銜不值錢,手藝才值錢。
上午,金茉兒從主線裡挑了三個人——手最穩的王姐、做事最細的趙嫂子、還有進步最快的孫大姐——讓蘇曼帶她們練華韻臻選線的標準。萬一後天有人請假,這三個人能頂上去。
下午兩點,李嫂子被她叫到小隔間。沒有銅絲,沒有蠶絲,桌上只放了一把卡尺和一根細鐵絲。跟昨天說好的一樣,今天練手感。李嫂子捏了十幾遍,卡尺讀數穩在二點九到三點零之間。金茉兒讓她上了蠶絲,裹了兩片花瓣,用卡尺一量——二點九五釐米。過了。
“記住這個感覺。”金茉兒說,“明天后天,不管誰來,你都按這個來。”
李嫂子點點頭,把筷子揣進兜裡——她昨天晚上真的拿筷子練了一晚上。
晚上,曹禹琦帶著孩子們來了。
念念從爸爸懷裡滑下來,跑到金茉兒跟前,仰著臉:“媽媽!”
金茉兒彎腰把她抱起來,小丫頭在她臉上“吧唧”親了一口,油乎乎的小嘴蹭了她一臉。
“今天乖不乖?”金茉兒問。
“乖!”念念用力點頭,“爸爸給我買了糖,我沒吃,留了一顆給你。”
她從小兜裡掏出一顆皺巴巴的水果糖,鄭重地放到金茉兒手心。
金茉兒鼻子一酸,把女兒摟緊了:“謝謝寶貝。”
景淵站在旁邊,手裡攥著一把小水槍,見姐姐得了誇,也湊過來,把槍塞到金茉兒手裡:“媽媽,這個給你。”
“給媽媽防身的?”
“嗯!”景淵很認真地點頭,“有壞人來了就滋他。”
曹禹琦在旁邊看著,伸手揉了一把景淵的腦袋:“行,你媽有保鏢了。”
活動室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嫂子們收拾完工具陸續走了,孩子們趴在角落的小桌子上睡著了。曹禹琦把念念抱起來,景淵趴在他肩膀上,半夢半醒地嘟囔了一句什麼。
。了天後是就天明——了醒清然忽,吹一風夜。走外往後琦禹曹在跟,門上鎖,燈了關兒茉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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