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溼木板味先鑽進鼻腔，鐵鏽味壓在舌根，海腥味貼著喉嚨往下滑。
蘇沐沒睜眼，她先動了動手指。
腕間傳來低悶的金屬摩擦聲，手腕被壓得發麻，骨頭縫裡都透著酸。
她眼皮掀開一條縫。
低矮底艙裡光線很差，木樑上掛著一盞小燈，貨箱堆在兩邊，麻袋墊著艙角。
幾個穿便服的男人坐在門邊，其中一個腰間別著短槍，另一個正用小刀削蘋果。
蘇沐低頭看自己。
手腕套著海樓石手銬，腳踝也掛著鐵鏈，鏈尾穿過木箱下方的鐵環。
手腕上那圈線還在，可海樓石銬子壓在上面，她現在手指軟，腕骨使不上勁，連找到線頭都費勁。
她沒有喊也沒有哭。
底艙搖晃幅度偏小，水聲貼著艙壁走，船速不算快。
潮痕只到木板中段，外面風浪平。
離岸應該還沒太遠，要是對方換軍艦，事情就真變成困難模式。
她慢慢蜷起身體，把自己的動作縮到最小。
門邊削蘋果的男人看了她一眼。
“醒了？”
蘇沐抬頭，眼裡己經蓄了水。
對方怔了下，轉頭朝外喊了一聲。
“人醒了。”
腳步聲從上方傳來，木梯被踩得吱呀作響。
艙門開啟，一個穿著政府制服的男人走下來。
長臉，鼻子尖，手裡拿著手杖，身後跟著幾個神情緊繃的CP人員。
蘇沐看過他一眼就低下頭。
斯潘達姆！
斯潘達姆手裡捏著一份情報，走到她面前停下。
他彎腰打量她，眼神從頭髮掃到鎖鏈，又落回她臉上。
“天夜叉養著的女人，長得倒是絕色。”
他用手杖挑了挑她下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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