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沐的後背擦過門檻，傷口被地面磨開，衣料底下傳來撕裂的鈍痛。她的手抓著刀痕男人的手腕，指甲陷進肉裡，掰不動。
脖子被掐著，只剩一點能進氣。
她的腳拖在地上，鞋底蹭著木板發出刺耳的聲響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耳朵裡嗡嗡作響。蘇沐用膝蓋往對方腿側撞過去，力道不大，角度夠刁。刀痕男人吃了一下痛，步子歪了半拍，手上反而攥得更緊。
“還他媽會踢。”
他把蘇沐往地上一摔，蘇沐的後腦撞在地面上，眼前黑了一瞬，嘴裡嚐到鐵鏽味。
旁邊一個男人蹲下來扯她的布包，繩子纏在肩上解不開，他首接抽刀割斷揹帶。另一個把衝過來的瑪琪諾推了個趔趄，瑪琪諾撞在櫃檯角上，手肘磕出一片紅。
蘇沐被從地上拽起來往外拖。背上的傷被衣料帶著扯開，血從布料裡洇出來，沿著腰線往下淌。
她的手去夠袖口，那根麻醉針藏在布縫裡，可脖子被卡住的姿勢讓她夠不到角度。
路飛從地板上爬起來。
他的胸口還在疼，被踢的那一下讓他喘了好幾口氣才緩過來。可他沒有猶豫。
路飛把身體壓低，雙腿蹬地衝出去，整個人撲向拖著蘇沐的那隻手臂。他的牙咬住男人的小臂，死不松。
刀痕男人罵了一聲，抬手想甩開他。
艾斯從側面跟上來。他的嘴角還在流血，手裡那根木棍斷了半截，剩下的那頭削尖了。他沒有再打肩膀，而是對著男人的膝蓋彎首接捅過去。
蘇沐剛才那句話他聽見了。打膝蓋。
棍子尖端戳中膝窩，男人腿一軟往下栽。路飛被甩開，在地上滾了一圈又站起來，跑過去抱住另一個人販子的腿。
“放開她。”
路飛的聲音帶著氣。
兩個孩子的配合作默契，動作卻談不上有力。
人販子的反應比他們快得多。一個人抓住艾斯的胳膊往後擰，把他摁在地上。另一個踢開路飛，路飛的身體撞在長凳腿上，草帽被帶飛出去。
路飛趴在地上，還在往前爬。
那個踢他的男人抬起腳，對著他後背又補了一下。路飛整個人貼在地板上，嘴裡發出一聲悶響，手指摳著地縫，還在試圖站起來。
艾斯被摁住動不了，脖子擰著，眼睛死盯著蘇沐的方向。他的手背蹭破了皮，血混著木屑黏在上面。
村口方向傳來雜亂的腳步聲。
村長拄著柺杖走在最前面，身後跟著十幾個村民，手裡拿著漁叉、木棒、曬衣杆。有人還端著鐵鍋。
“放開人。”村長的聲音沙啞，柺杖點在地上。
刀痕男人回頭看了一眼，嘴角那道疤扯平。
他沒想到一個偏僻漁村能這麼快聚起這麼多人。但也僅此而己。他衝身後的同伴努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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