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痕男人懶得再耗。他把蘇沐往上一提，整個人舉起來，五指扣著她的脖子。
“誰再往前，我就擰斷她。”
所有人停住了。
蘇沐被舉在半空，腳尖離地，呼吸己經接近斷續。她的手垂下來，眼前的畫面一片片暗下去。
艾斯趴在地上，拳頭捶著地面，站不起來。
路飛眼眶通紅，被瑪琪諾死按住肩膀。
村長的手在抖，柺杖幾乎握不住。
沒有人能再往前了。
刀痕男人往村口退，拖著蘇沐。他的同伴把她的布包和那本菜譜一併帶走，有人去牽停在村外的馬車。
“一個撿來的女人，你們犯得著拼命？”
刀痕男人笑著說了這麼一句。
路飛的身體又往前竄了一下，被瑪琪諾拼命拽回來。
海風從村口灌進來，把樹梢吹得歪向一側。
海岸線的方向，有什麼東西落下來。
很快，很重。
腳踩著細線從高空降落，粉色的大衣被風掀到身後。多弗朗明哥落在海岸邊的礁石上，靴底碾碎了一片貝殼。
他從口袋裡取出生命卡。
紙片只剩窄一圈，邊緣的焦痕幾乎快把整張紙吞完。方向往村子深處偏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越過矮屋頂和晾衣繩，落在村口那群人身上。
蘇沐被人掐著脖子提在半空。
她的衣服上有血，面罩歪了半邊，露出燒傷的皮膚。手垂著，整個人像一尾被拎出水的魚，眼睛漲紅，呼吸斷斷續續。
她的視線穿過人群，穿過塵土和陽光，看見了遠處那抹粉色。
蘇沐以為自己缺氧出現了幻覺。
可那個輪廓太熟了。
高，寬肩，金色的頭髮被海風吹起來，墨鏡反射著正午的光。粉色羽毛大衣在身後展開，像一面旗。
她停止了掙扎。
不是放棄。
是確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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