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弗朗明哥坐起身，金髮有些凌亂，墨鏡還放在床邊。他用見聞色掃過她的腹部，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膝彎，首接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膝上。
“沒生，腿抽筋了。”
蘇沐吸了口氣，想把腿收回去。“我自己揉開就行，你繼續睡。”
多弗朗明哥扣住她的小腿，掌心沿著抽痛的位置往下揉，他沒抬頭，語氣低沉。
“你再動一下，老子把你綁床上。”
蘇沐老實坐好。
他的手很大，掌心蓋住她半截小腿，力道落下時卻又不重。浮腫的位置被他避開，繃緊的筋肉一點點鬆開。
蘇沐抓住被面，肩背也繃了起來。
“疼就說。”
“嗯，好疼。”
多弗朗明哥抬高她的腳，拇指沿著小腿外側推過去。蘇沐疼得抽了口氣，腳趾蜷起，又被他握住腳踝按了回去。
“這裡？”
“再往上一點。”
“這兒？”
“輕點。”
“要求還挺多。”
話說得嫌棄，他手上的力道己經減了。
蘇沐低頭看著他。
平日裡架著墨鏡、披著粉色羽毛大衣的天夜叉，坐在哪裡都能讓周圍的人閉嘴。如今墨鏡丟在床頭，金髮睡亂了幾縷，眉間皺得比她還緊，正低頭替她揉腿。
這畫面放到外面，唐吉訶德家族的幹部估計要排隊確認少主有沒有被人調包。
她習慣了受傷自己包紮，餓了自己找吃的，遇到危險先算退路。身體出了問題，第一反應也是悄悄處理，能不驚動別人就不驚動。
可眼前這個人醒得比她快。
他會檢查她疼在哪裡，會把枕頭挪到合適的位置，也會記住御醫交代的每一句話。
蘇沐盯著他的側臉，心裡冒出一個念頭。
他越來越不像他了。
多弗朗明哥抬眼，目光落到她臉上。
“疼到在心裡說老子壞話？”
蘇沐立刻搖頭。“我在想你會的事情越來越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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