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一下規矩。留在這裡的人,要籤勞務合同,有工資,有住處,生病有醫院。可以申請公民身份。”
她停了一拍。
“不願意籤的,身體養好了可以走。走之前欠的藥錢和吃住費用得結清。”
“違約、離職、換崗的條款,明天瑪莎會一條一條念給你們聽。”
安靜了幾秒。那個肩上裹髒布的男人開口,嗓子像砂紙磨過。“簽了以後,我們還是奴隸嗎?”
蘇沐看著他。“不算。你們屬於唐吉訶德家族的打工人。家族會給您安排工作,有對應工作的工資,不聽話的扣工資,犯事了送角鬥場。”
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,像是想笑又沒笑出來。
他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。多弗朗明哥從門外踏進來,三米多的身形往那一站,整間倉房的亮度暗了半截。
透明細線從他掌間散開,貼著安置點的牆面無聲蔓延。
男人的手原本在摸身側一根生鏽鐵條。線貼到牆上的那一刻,他把手收了回來,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。
蘇沐沒回頭。“還有問題嗎?”
沒人說話。
瑪莎把第一碗軟食遞出去以後,領取的隊伍慢慢排起來了。女工登記衣物尺寸,護士給發熱的人量體溫。巴克站在角落,把領取順序和數量一筆筆記入冊子。
蘇沐回到書房時,多弗朗明哥己經先一步坐回窗邊。
名單攤開,兩個名字被他用筆圈了出來。蘇沐湊過去看,一個是那個摸鐵條的男人,另一個是角落裡始終沒領衣服的瘦高個。
“這兩個人,腦子裡一首在想聖地的路線。”多弗朗明哥的筆尖點了點紙面。
蘇沐皺眉。“抓嗎?”
“放外層。”多弗朗明哥把筆丟到桌上。“看他們先想做什麼。”
蘇沐點頭,繼續往下翻。第三十五,三十六,三十七。
她的手停住了。
第三十七人的資料頁上,名字一欄寫著兩個字。
史黛拉。
蘇沐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,把紙頁翻到背面又翻回來。上面標註著性別女,年齡不詳,長期脫水,肩頸有舊烙印。
“確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?”
巴克的聲音從門邊傳來。“人在醫院,身體很差。肩頸烙印和西年前拍賣記錄裡描述的位置大致對得上。”
蘇沐把名單合上,掌心按在紙面上。
“讓瑪莎親自接手照看。未經我和少主允許,誰也別靠近她。”
多弗朗明哥偏過頭,墨鏡後面的視線落在她臉上。“要怎麼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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