瑪莎第二天彙報時提了一嘴，說史黛拉半夜試嗓子，斷斷續續的。
蘇沐靠在椅背上聽完，沒急著安排什麼。
“送一套素淨衣裙，再配雙軟底鞋。”
瑪莎在冊子上記了一筆，筆尖停了停：“要不要給她化個妝？”
蘇沐搖頭。
“先讓她自己適應適應。”
三天後，巴克帶著一臺模型進了書房。
木底座上擺著兩隻小型映像傳送電話蟲，一隻固定在架上當主鏡頭，另一隻縮在旁邊的滑輪臂上當副機位。旁邊還掛著音貝、燈貝和一隻白電話蟲。
巴克用旱菸杆指了指模型背面的接線盒。
“畫面能傳到港口商館和外海試接收船。天氣不好的時候訊號會斷，電話蟲受驚也會縮殼。”
蘇沐繞著模型轉了一圈，手指點在接線盒上方的備用電池槽。
“維護一個月多少錢？”
巴克報了個數。
蘇沐把數記在紙角，拿筆畫了西個框，分別寫上商品展示、報價、售後、訂單登記。
窗邊的多弗朗明哥抬起頭，金髮從額側垂下來，看著她在紙上寫寫畫畫。
“你連人都還沒養好，就讓她替你賣貨？”
蘇沐頭也沒抬。
“先試鏡，不合適就換崗位。”
多弗朗明哥低笑了一聲，翻回手裡的情報。
轉播室設在王宮外層一間通風的偏廳裡，窗戶朝南，光線充足。
瑪莎把史黛拉帶到門口時，史黛拉的腳停住了。
屋裡只有兩名女工在擦桌子，一個記錄員坐在角落翻冊子，門邊站著兩個護衛。沒有鎖鏈，沒有鐵欄，窗簾半拉開，能看見外面的花圃。
史黛拉的視線從牆角掃到窗邊，又掃到門後。
瑪莎把椅子從桌邊拉出來，往外挪了半步。
“這裡沒有鎖鏈，你坐不住可以站著說。”
史黛拉走進去，在椅子旁站了幾秒，才慢慢坐下來。手擱在膝蓋上，脊背沒有靠到椅背。
女工把映像電話蟲放到桌面正中間，又擺了一排樣品：淨水器小模型、一袋封好口的精鹽、一匹對摺的細布、一瓶普通烈酒。
記錄員翻開空白頁，筆擱在紙上，等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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