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牌擦得乾淨，編號是新刷的藍漆，旁邊站著一個穿短褂的護衛，腰間別著短棍。
史黛拉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泰佐洛。
“我住這裡。明天還要上工。”
泰佐洛的目光越過她肩膀掃了一圈。門框、窗臺、走廊裡透出來的燈光。
他的牙關絞緊，喉嚨裡像嚥了塊鐵。
他在她面前退了一步。
門從裡面開啟，瑪莎站在門內，手裡夾著一本賬冊。
她沒有對泰佐洛低頭行禮，只看著他的臉，平平地開口：“探視到這裡結束。”
泰佐洛與她對視了兩秒。
他認得出這種眼神，不卑不亢，背後站著人。
他轉身走了。
門合上。
史黛拉靠在門板上，後背貼著木頭，手裡的資料夾慢慢滑到懷裡。
瑪莎把賬冊放在桌上，看著她。
“還好嗎？”
史黛拉低下頭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他還活著。我也還活著。”
她吸了口氣。
“真好。”
街口，泰佐洛的腳步停在護衛面前。
他看著那個穿短褂的男人，開口的時候嗓子還是啞的。
“我要見你們的國王。”
護衛早有準備，從腰後抽出一張摺好的紙遞過去。
紙上寫著會面流程、時間、地點，末尾還有一行小字：訪客不得私闖宣傳大使宿舍區域。
泰佐洛把那行字看了兩遍，臉色更難看了。
他把紙捏在手裡，大步往港口方向走。
王宮側樓的小會議室裡，燈己經點上了。
多弗朗明哥坐在長桌主位，一條腿擱在椅子扶手上，手裡捏著香波地拍賣行的損失清單，紙頁翻到最後一欄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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