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楚看著輿圖上的那條巡山道，“殿下打算將計就計？”
蕭承淵道：“銅牌既然還沒有露面，便先等他拿出來再說。”
蕭承淵將路線圖摺好，交給張德海。
“盯住林公公，他見過什麼人，去過什麼地方，都記下來。”
張德海雙手接過，“奴才明白。”
接下來的兩日，北苑一切如常。
林中每日都有號角聲，清早響過一回，傍晚再響三回。
有人進山跑馬，有人沿溪垂釣，有獵得的獵物，照舊會送回營中，只是比開獵那日少了許多。
第三日午後，皇帝在西坡射中了一頭鹿。
那頭鹿從紅葉林中躍出來時，離御駕足足有二十餘丈。
皇帝拿起弓，第一箭射出去只擦過鹿角，第二箭正中了鹿的後頸。
隨駕的人齊聲喝彩。
皇帝提著弓大笑，“朕的箭法還沒有完全丟乾淨。”
他說完便要催馬上前，大太監忙牽住御馬，先將溫著的藥送了過來。
“皇上，已經過了午時，您該用藥了。”
皇帝看了一眼藥碗，臉上的笑淡了些，到底還是接了過來。
他這大半年一直都照著太醫的方子調養，咳疾已經不像夏日時那樣反覆，臉色也好了許多。
只是病根還沒有除，早晚的藥仍不能斷，騎馬久了，胸口偶爾也會發悶。
藥十分苦，他一口飲盡，把空碗遞回去，又咳了兩聲。
周院判當即上前請脈。
皇帝坐在馬上，手還按著弓，“朕只是被山風嗆了一下，你倒比鹿跑得還快。”
周圍又是一陣笑。
周院判不敢跟著笑，診過脈後才道：“皇上這幾個月調養得好，脈象比先前安穩許多，只是舊疾終究還在，湯藥不能停，騎馬也不能太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皇帝嘴上應著，轉頭便問內侍方才他射中的那頭鹿有多重。
當晚，那頭鹿便被送到了御前的烤架上。
皇帝親自割下頭一片肉，先給了太后，之後又讓人開了兩壇酒，同幾名老臣說起年輕時在北苑追獵的往事。
酒他只飲了少許，話卻沒少說。
這幾日，他該用的藥一次沒少，偶爾也會咳上幾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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