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坡的兩名哨衛按時換值,第二道攔石架無人靠近,埋伏在林中的親衛也沒有被發現。
翻到最後一頁,才寫著林公公讓人帶去的那根舊麻繩,已經在北邊一處廢棄石場燒過一回。
從沾油的棉繩點燃,到麻繩徹底斷開,前後用了三刻鐘。
當晚開宴時,蕭承澤也從林公公口中聽到了相同的結果。
他正坐在御帳外的席間。
不遠處,皇帝剛聽賀蘭舟說完追鷹時摔進草窩的糗事,笑得連手裡的茶都險些灑了出來。
林公公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已經試過兩回,只要最後一日盯準第三遍驅獸的鼓聲,便不會出錯。”
蕭承澤看向皇上此時大笑的模樣,嘴角緩緩勾起。
他倒要看看,等到了最後一日,父皇還會不會笑得這般開心。
林公公垂下頭,“殿下放心,安排不會出錯的。”
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,席間的鼓樂恰好響起,掩蓋掉了一切暗湧。
晚宴散後,蕭承鈞忽然去了東宮的營帳。
他過來時,蕭承淵正把南坡送回來的巡查冊收入案下。
蕭承淵看到是他,還有些驚訝,讓他有事便坐下說。
蕭承鈞沒有落座,從袖中取出了一截燒黑的麻繩,放在案上。
“皇兄看看這個。”
蕭承淵掃了一眼,“這是什麼?你從哪裡撿來的?”
“北邊的廢石場。”蕭承鈞道,“今日我從北坡回來時,看見一隻山雞鑽進了石場,追過去後忽然聞見那裡有火油味。”
“地上還有兩處燒過的痕跡,繩子一般粗細,旁邊留著竹管吹過火的灰,有人在那裡點火。”
蕭承淵眉梢微動,“你看見人了?”
“沒有,我到時火已經滅了,只看見了腳印,那人往南邊去了。”
蕭承淵看了他片刻,“為何來告訴孤?”
“北苑宿衛由皇兄統領,我發現有人帶著火油進山,自然該來回稟。”
蕭承鈞頓了一下,又道:“明日父皇也會去南圍,今日就已經有人專門去那邊點火,絕對不會只是為了燒這麼一根破繩子這麼簡單。”
蕭承淵把那截麻繩收進抽屜裡。
“孤知道了。”
蕭承鈞聽出他的語氣,“皇兄早就發現了異常?”
“眼下還不能多說。”蕭承淵起身走到輿圖前,“明日合圍,你仍隨父皇走右側,但經過南坡彎道時,不管看見什麼,都只管護著父皇往前走,不要回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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