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許是嫁了人,有了倚仗,心思就多了?
趙老太太閉上眼,試圖將那些念頭壓下,重新捻起了佛珠。
只是那撥動的節奏,明顯有幾分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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晉王府內,楚楚壓根不知道她一封信在趙家掀起不少事。
她正興致勃勃地對著銅鏡比劃一身新裁的夏衫。
那是一襲藕粉色的齊胸襦裙,裙襬上繡著纏枝蒲桃紋,顏色嬌而不豔,料子是入宮那天皇后娘娘賞賜的軟煙羅。
絲滑冰涼,觸感極佳,宛若雲裁。
楚楚舉著裙子在身上比了又比,歪著頭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,又換了個角度,左轉轉,右轉轉。
“紫蘭,你說這件顏色會不會太嫩了些?”
紫蘭站在一旁疊衣裳,聞言抬頭看了一眼,抿嘴笑道:“王妃才十六,穿這個正合適,嫩什麼?”
楚楚又看了看鏡子,總覺得哪裡不對,放下這件又拿起另一件月白色的,領口繡了幾枝蘭草,清清爽爽的。
她想了想,又放下了。
“還是穿那件鵝黃的吧,顯得喜慶些,外祖母喜歡亮色。”
紫蘭應了一聲,將那件藕粉的收起來,又從衣櫃裡取出那件鵝黃色的褙子,鋪在榻上熨。
楚楚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伸手摸了摸那柔軟的料子,忽然說:“要不要給殿下也做一身新衣裳?他好像不怎麼穿淺色的。”
紫蘭手一頓,轉頭見自家主子一臉認真模樣,也覺得主子願意關心殿下,是件利於夫妻感情的好事。
於是點頭贊同道:“王妃若有心,晚些問問殿下,看殿下是否願意讓裁縫來量一量?”
楚楚點了點頭,正要說什麼時候,外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青萍掀簾進來,跑得氣喘吁吁的,“王妃,趙府來人了,說老太太病了,請您趕緊回去瞧瞧。”
楚楚一愣,“祖母病了?怎麼回事?”
青萍道:“是府中的富安來傳話,說老太太今兒個午後忽然不舒服,已經請了大夫,還請王妃得空也回去一趟。”
楚楚聽得這話,看了看青萍,又看了看紫蘭,一臉茫然。
“我又不是大夫,我去探望有用嗎?”
紫蘭和青萍:“……”
她們倆其實也很想說這句話。
畢竟她們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邊,也知道老夫人與主子之間的祖孫情其實並不深厚。
這次老夫人突然不舒服,府中又不是沒人照顧,何必還特地派人來王府請個外嫁女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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