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華錦心思微轉,很快便反應了過來。
昨日在長廊中,她只用一根銀針暫時壓制住了帝王的頭疾,並沒有為其疏通血管,復發的可能性很大。
能讓這位御前總管深夜冒雪起來相求的,除了給天子治病,還能有什麼呢?
想到這,她在心裡暗暗發笑,所以人吶,做事不能做太絕,否則有可能斷了自己的後路。
“我跪了大半夜,吹了幾個時辰的冷風,腦子暈乎乎的,真猜不到公公前來所為何事。”
“……”王培進被噎了下,盯著她無辜的面容瞧了片刻,嘆道:“老奴知道王妃心裡有氣,但陛下的龍體事關天下蒼生,還請王妃您醫者仁心,再幫忙施一回針。”
華錦作驚詫狀,“陛下的頭疾又復發了嗎?您早說呀,瞧,這下浪費多少時間去了?”
嘴上這麼說著,心裡卻暗爽,狗皇帝,讓他是非不分,活該被頭疾折磨個半死。
當然,腹誹歸腹誹,她不可能像他在清暉殿裡那樣袖手旁觀的,為蒼生計,狗皇帝也不能早早的死了,否則大胤將會陷入烽火狼煙之中,百姓流離失所。
王培進見她目光真誠,眼底沒有半分幸災樂禍,對這小姑娘的好感又加深幾分的同時,也徹底鬆了口氣。
來之前,他還擔心她心存怨恨,靠近聖駕會對龍體不利呢,可她的眼神告訴他,她不會伺機報復。
“那老奴就腆著臉求王妃娘娘再去西殿幫陛下施幾針了。”
說到這兒,他突然湊到她耳邊,又低語,“昨兒個下午,老奴向陛下稟報,說您身體支撐不住昏倒了,陛下便下旨讓僧人唸經,免了所有女眷的跪守,老奴想著,陛下心裡應該念著王妃娘娘的好,您今晚若再去施幾針,說不定到了關鍵時刻,陛下會出面保您的性命。”
聽他這麼一說,華錦心底又生出一絲希冀。
反正都已經這麼糟糕了,再壞能壞到哪裡去?先把握住眼下的機會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“公公不必與我說這些,我救陛下,是因為我知道他乃明君,能讓百姓過好日子,您帶路吧,我過去瞧瞧便是。”
王培進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,轉身命後頭跟著的一個小宮女冒充她留在靈堂繼續跪守,而後帶著她在暗衛的掩護下匆匆往西殿趕去。
途中,華錦不經意的問:“您不是命人去別院取緩解陛下頭疾的藥丸了麼?還沒回來嗎?”
疑人不用,用人不疑,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,王培進也沒再瞞著她,低聲解釋道:“那藥突然就失了效,主子連續服用了三粒,不但沒緩解疼痛,還越發的嚴重了,我出門前甚至嘔了血。”
嘔血?
華錦呼吸猛地一滯,眼底蘊出震驚之色。
據她所知,頭疾發作的人只會疼痛難忍,可不會吐血。
能吐血的,要麼傷了心脈,要麼中了毒。
昨天上午她沒給陛下把脈,不知具體情況,眼下也不敢妄下定論。
一路行色匆匆的來到西殿,王培進先命暗衛們都機靈點,而後問守在門口的幾個心腹太監,“裡頭什麼情況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