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做其他任何一個人這樣挖苦自己，裴家主都要抽刀相向，可唯獨眼前這位不行。
他兀自嚥下滿腔的苦澀，恭恭敬敬的領旨，謝恩，“臣，謹遵陛下聖諭。”
蕭凌見他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，心裡總算舒坦了些。
要不是這狗東西，他此時正摟著溫香軟玉在空床上耳鬢廝磨，何至於大半夜的跑出來吹這冷風？
不爽？
不爽也得給他忍著，誰讓他是臣子呢！
“陛下。”青巖突然折返了回來，湊到帝王跟前稟報道：“安插在王府的眼線方才傳來訊息，稱睿親王昨夜突發惡疾，命懸一線，府上的太醫忙活了大半個晚上都沒能將人救醒，後來府中請了一個神秘的江湖遊醫，這才保住睿王的命。”
帝王聞言，臉色倏地一變。
“江湖遊醫，難道是……雲洲？”
若真這樣，那帶走華氏姐妹的八成就是睿親王的屬下。
君臣倆的軟肋落入那人手中，這是一件很糟糕很棘手的事。
裴修度思忖了片刻，試著道：“不一定就是雲洲，還請陛下容臣派暗衛去調查清楚。”
眼下也只能如此了。
蕭凌微微仰頭，任由鵝毛般的雪花飄落在臉龐上，“小心行事，莫要打草驚蛇，睿親王現在還不確定華氏對我們有多重要，暫時不會動她們的，而咱們也絕對不能讓他知曉你我在意著那兩個女子，明白麼？”
“明白！折騰了大半夜，臣先護送陛下回皇莊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…
黑衣人並沒有將華氏姐妹帶回睿親王府，而是將她們安頓在了外城的一處私宅內。
進屋後，華錦率先開口詢問，“不知小女的表兄如今身在何處？”
黑衣人頭領頷首道：“應該還在王府，等會我去給王爺覆命，將二人的住處告訴他，他自會來見你們的。”
瞧他這口氣，不像是在敷衍，華錦懸著的心稍稍安了些。
“那就有勞閣下了。”
送走黑衣人後，姐妹倆手挽著手走進內室。
華容道：“小滿，你不覺得奇怪嗎？睿親王作為陛下的皇伯父，明知陛下下旨封城，還要冒著風險幫助咱們，難道真的只是為了報答表兄的相救之恩？”
在皇莊住了一段時間的華錦自然沒這麼單純，她親眼目睹了皇權至上，也明白那男人手握天下人的生殺大權，誰都忤逆不得。
睿親王在這個節骨眼上收留她們，等同於跟天子公然叫板，他必定有利可圖。
只是……她們姐妹倆沒身份沒背景沒地位也沒孃家人撐腰的，有什麼東西值得那位王爺惦記呢？
想不通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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