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哪兒了？”秦執意問。
“哎呀，快了快了，我又不會瞬移，你能不能給別人一點時間啊？”林一龍己經在出租車上了，往秦執意談判的地點趕了，“催這麼急幹什麼？我又不是你的底褲，你不帶上我心虛啊？”
“我讓你整理的資料，你做了嘛？”聽筒零宜賓啊的秦執意語氣冰冷。
“快了快了，到時候保證讓你體面，不會讓你把底褲露出來的。”
林助理結束通話電話的時候，他的編輯頁面還一個字都沒有動過，微微震顫的車廂裡，是他左搖右擺的心事。
他的工作動力一般都是在最後期限的前一個小時蓄滿的，他就是靠著那種瞬間爆發的工作激情，一鼓作氣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。
首到把自己折磨到吐血，把自己消耗到空虛，一口氣解決掉不斷折磨自己的精神壓力。
這種交工壓力的反覆淬鍊著他的意志，他的心也就慢慢的變得金剛不壞了。基本上不是殺父之仇，很難撼動他的心神，況且他還沒有父母。
“叮叮叮”
距離計程車到達目的地還有半個小時，林助理正在整理秦總裁和商業合作伙伴會談需要準備的材料，一個小小的會話彈窗出現在介面的左下角。
“我有一個要求。”
是那個沒有名字的蒙面女俠客發過來的訊息。
林助理忙裡偷閒，回覆對方的訊息。
“女俠，請講。”
按下回車鍵之後，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如果是要秦總的項上人頭，我也可以考慮，只要你發訊息的時候稍微帶點溫度就好。”進入心流狀態之後，鍵盤就成了林一龍的嘴，拼字過程就是他的思考過程。
“這次我不想只做一個影子。”
對方的回覆不緊不慢。
“我們可以簽訂一個新合同。”
林助理從文字中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脫韁野馬的不羈氣息，“哦，你是想拿我們的公司做踏板？”
林助理的大腦在此時此刻分裂成了兩半。
其中一半己經被傳統價值觀徹底馴服。人生理想，價值體現，完全和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掛鉤，它浸透了所有庸人對物慾的極致幻想，對權威不會再生出任何反抗的心思。
這半邊腦袋完全效忠於公司，它是公司最虔誠的牛馬，就算把夜熬穿，就算日夜在胃裡顛倒，就算熬到胃穿孔，也要拼死拼活的幫自己上級整理好讓他平步青雲的資料。
而與之相反的另一半，則徹徹底底的沉淪在無限自由的泥沼中，徹底的流放了自己。這半顆腦袋成為了游離在制度和社會邊緣的流放者。
它能和外包人員沆瀣一氣，詳細的和外來者策劃怎麼一起瓜分公司鉅額資產，它的認知中不存在歸屬感，背叛對它來說，輕而易舉。
而這樣的兩個完全不同的大腦，現在同時存在於林一龍的腦子裡，他一邊銘記著自己身為集團成員的職業操守，一邊幸災樂禍的竊喜，自己能預見到集團大廈將傾的苗頭。
他臉上帶著複雜的狂熱，一邊快速的幫總裁梳理演講稿，一邊擦槍走火一般，給外部的起義軍提供更多關於公司內部的詳細資訊。
“有野心不是壞事，有野心才能享受生活。你說你的要求，我幫你潤色。保證看起來就像沒提要求一樣。”林助理沉浸在工作中時，很容易進入心流狀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