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著聽也是一樣的,條件更艱苦一些的地方我也去過,這裡比山區的環境還是好太多了。”隨紀委並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,“管理不規範遲早會出安全問題,讓工人停了手上的活兒,現在就可以召集所有管理人員到場了。”
隨紀委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,“請林助理幫忙把管理人員的花名冊給我,我順道認一下人臉。”
林一龍沒想到下來的兩位基層幹部做事如此雷厲風行,套近乎套不到,現在己經要開始清點人員了,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抄斬滿門了?
林一龍看著兩個工人推了一塊寫著施工日程表的小黑板進辦公室,然後陸陸續續的管理人員走進那間會議室。
林一龍從一個掉色的木箱子裡找到了管理人員的花名冊,他拿著花名冊在走廊上緩步前行。
他每走一步,腦子裡就會交替跳出一個選項,到底是要拿著花名冊進屋呢?還是帶著花名冊轉身就跑。
“各位要端正好自己的態度!”
林一龍還沒有走到會議室,就聽見裡面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,是隨紀委在訓話。
緊隨此後的,是一堆男人悶在肺腑裡的鬨笑聲。
因為女人生氣的樣子,如果不夠殘暴兇狠的話,就會被無腦的男人當成撒嬌或是調情。
更何況隨紀委是一個漂亮女人,漂亮女人生氣是一種美景,男人只會欣賞這種美景,並不會感到恐懼和害怕。
林一龍快步幾步,趕緊把花名冊遞到隨紀委手裡。
林一龍作為一個樂子人,他哪邊都不站,他只是單純的喜歡看樂子。一個地方,他願意留下,只是因為這裡的樂子足夠多。
隨紀委看著眼前林立著的一堆男人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,不把自己當回事,她心中己經積攢了一團邪火沒處發。
正好這時候林一龍把花名冊遞到了她的手上,這團惡氣終於有了宣洩口。
“行,既然大家覺得態度不重要,那我就更要抓典型了。”隨紀委翻開花名冊,心中己經有了計較。
“接下來,我點到名字的站出來。”隨紀委看著眼前的那些男人,把他們當幼兒園的孩子一樣管理,她亮出萬紀委的手機,“不站出來也行,手機裡有足夠多現場照片,能讓我完成初步報告。不站出來就當作自動放棄補充情況的機會,我會親自和你們的領導談談管理方針的問題。”
男人們這才收斂了之前嘲諷的神色,開始有了一些戒備和憤怒。
隨紀委要的不是這種寡淡的戒備和愚蠢的憤怒,她要的是男人們的敬畏和恐懼。
“還是不服氣是嗎?覺得我只會把你們的領導搬出來講話?還是覺得這只是一個一次性專案,就算記了檔案袋也沒有人能管得住你們?那我就講講我自己。”
隨紀委臉上帶著模式化的笑容,“在座的各位,你們也用眼睛看到了,我是女人。”
隨紀委指著自己,“就和你們想象的一樣,女人只配做閒職,我閒的發慌的時候呢,就喜歡記男人的臉。”
隨紀委盯著眼前的男人們,“我最擅長的就是記男人的臉,如果這個男人讓我印象深刻的話,我可能會記住他一輩子。之後他再出現在別的專案組提交的檔案袋裡的時候,我可能會一眼就認出他來。”
剛才還在訕笑的男人們開始緊張的吞嚥口水。
“不想被我記住,就把工作做到標準。”隨紀委把一張單薄的紙放在桌上,“做到和規章制度一模一樣,一樣了就不會被記住了,明白嗎?”
男人們不敢吱聲。
萬紀委轉頭看向林一龍,“林助理。”
“哎!”林一龍完全是肌肉記憶,狗腿的走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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