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想，我們的進展會不會有點太快了。”秦執意舉著遮陽傘，站在一片青青草地上。
“有什麼快不快的，這己經是最慢的了。”鍾軍換了一身球童打扮，肩上挎著一個黑色揹包，裡面放著各式各樣的高爾夫球杆。
他和秦執意並排站著，這裡的景色好得讓他想抽菸，但是要忍住。鍾軍用腳尖碾著腳下的草皮，他想象著咀嚼菸草的感覺，緩解煙癮。
衛俊英也換了一身運動裝，她拿著高爾夫球杆，試探性的扭動著胯骨找到擊球的感覺，隨後一個擰身，雙臂揮動高爾夫球杆，地上的白色小球隨即被擊飛出去。
“衛姐到底有多少套衣服？我沒看見她的行李箱啊。”秦執意說。
“她沒有行李箱，她想穿什麼衣服她總有辦法穿上。”鍾軍看著秦執意，“你跟我的衣服，不也是那個金主吩咐人給我們換的嘛，管這麼多幹嘛，淡定點，就當作是看戲。”
“滋——”
自動灌溉裝置開始工作，噴頭裡噴灑出水霧，養護著場地內的草皮。
每一片綠葉上都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，每一顆水珠都把葉片上的紋理放大，每一片葉面的脈絡都清晰可見。
飛出的高爾夫球穿過水霧形成的一道人工彩虹，掉落在了一百米開外的草地上。
“經常打高爾夫嘛？擊球姿勢很標準啊。”一箇中年男人走到衛俊英身邊，“感覺和專業選手差不多了。”
衛俊英抬起自己的遮陽帽，“雷老總過獎了，我只是班門弄斧，模仿得好而己。”
“我看你不像模仿。”雷老總並不打算給衛俊英迴避的機會，“你是來真的。”
“哪有什麼真的假的，做成了就是真的，做不成就是假的嘍。”衛俊英朝著自己小球的方向前進。
“你不準備給我點解釋和交代嘛？”雷老總的語氣沉了一些，他站在原地沒有走動，“你真的覺得我只是請你過來打高爾夫球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衛俊英回頭，“老闆，您總不至於打女人吧？”
“我不打女人。”雷老闆說，“但是我不能保證其他人不會。”雷老闆帶著和善的笑容，指指自己腳下的草地，“你現在在我的地盤上，你想怎麼撒野我都會包容你。”
“因為你的血液品質太低，沒資格用來灌溉我的草坪。”
說話間，灌溉裝置噴灑出的水霧慢慢的變成了淡粉色，帶著一點點的血腥氣。
雷老闆抬手指向了場地出口，“你現在走出我的高爾夫球場，你會遭遇什麼我真的很難保證。可能是被綁架被碎屍或者被拖到紅燈區去賣淫。”
“這裡是一個靠金錢構建起來的社會，你弄丟了別人的錢，這個看似文明的社會就會立刻變成兇險叢林。”
雷老闆露出慈祥的笑容，“你拿走別人的錢，就相當於挖走別人的心。一個人如果沒有心，那他什麼都做得出來。”雷老總用金屬球杆撐著地面，彷彿是一座城池的執劍人。
“雷老闆，你應該搞錯了一件事情。”秦執意站了出來。
“我搞錯了？我搞錯了什麼？”雷總問。
“我們是過來談合作的，不是過來互相撕咬的。”秦執意說，“銀行暴雷是行長自己經營不善導致的擠兌，是你們內部團體互相撕咬，和我們沒有關係。”
秦執意拿出了自己口袋裡的票據，像是一排鋒利的刀片，“錢，錢都在這裡，不過是暫時的退潮，露出了暗礁，並不代表這條航線在其他的時間沒有價值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麼時間點才有價值？”雷老闆說。
“讓她當上總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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