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總？！”劉主管睜大了眼睛，“您，您怎麼來了？？”
秦執悟揹著手閒庭信步一般在辦公區的格子間逡巡領地，“怎麼？我不能來嘛？”
“秦總，您這話說的，您當然能來。”劉主管低眉順眼的說，“我只是怕，怕林助理會回來。”
秦執悟慢悠悠的在公司的各個角落留下自己的腳印，像是要刻意留下自己的痕跡和氣味。他轉開門把手，走進了總經理的辦公室，坐在了老總的位置上，翹起二郎腿，“他回來了能怎麼樣？”
“秦總，您不是吩咐過，不讓他知道你知道的事嘛？”劉主管說，“林助理過來的時間很不規律，他們有時候會到場通知我們該做什麼，有時候會線上釋出工作任務。”
“他們都讓你們做些什麼？”秦執悟挑挑揀揀，興致缺缺的翻看著辦公桌上雜亂的檔案，
“雜活，很多雜活，拼不出來原本是什麼。”劉主管誠實的說，“就是東做一點，西做一點，具體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。”
“有沒有專案群外的東西？”秦執悟問。
“有，肯定有，但是不知道是什麼。”劉主管說，“他們把專案編碼打亂了，算出來的東西和實際專案對應不上，還原不出來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秦執悟要劉主管說的再明白一點。
“我們現在的工作就好像是畫人臉，林助理他們知道模糊的輪廓，我們幫他們細化五官。”劉主管做了一個比較好理解的比方，“我們這邊只能看到零碎，但是他們知道這些零碎對應的是誰。”
秦執悟並不想聽藉口，“我己經把所有的專案檔案發給你了，你不會用排除法？”秦執悟和劉主管對視，“這麼多天，你還沒有熟悉這些專案，一個零碎都不認識？”
劉主管眉毛上的劃痕抽動起來，他後背的肌肉在此時收緊，彷彿是在承受著無形藤條的鞭打。
男人一緊張，說話就結巴，“秦，秦總，我對數字不敏感。我，我沒有林助理那麼出色，他會擺龍門陣，我，不太會解。”
劉主管知道秦總不喜歡聽求饒的話，於是他就儘量說一些自己能看懂的東西。
“我注意到裡面會反覆出現一些相同判定指標，這些指標反覆出現更像是提前設計好的。太理想太穩定了，和真實資料一對比，就能看出來區別。”
“那是哪些資料呢？”秦執悟追問。
劉主管皺著眉頭，眉毛上的傷痕更加深刻，“秦總，反推比遮掩更難，林助理只要稍微挪動幾個數，運算之後就找不到了。”
“那我把你安排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？”秦執悟面無表情的看著劉主管，“就是為了聽你告訴我，這個事情很難辦？”
劉主管心跳加快，喉頭髮緊，秦執悟施加的壓迫，劉主管真切的感受到了，他艱難的開口，“賬本里面，雜糅著詐騙公司原本的一些資金鍊，他們應該是想混水摸魚，把這裡的一些賬本添油加醋之後，弄成他們自己的賬本，事後有人調查也會自然一點。”
劉主管強迫自己的大腦開始回憶，這些賬本中每一個不同尋常的細節，“還有一些要算到小數點後西五位的資料，這些運算是沒必要的。沒有人會把錢算這麼細緻。林助理說我們是新團隊，要檢驗一下我們的工作細緻程度，所以他經常在正常的工作流程中，加塞表格讓我們運算，他肯定有其他目的。”
劉主管進入了自言自語的狀態，“那些資料異常的表格，應該是林助理降低數量級之後，想偽裝成普通的現金流，讓我們計算。”
劉主管自己想開了，臉上的表情也舒展開來，
“秦總，你給我一點時間，我把這些異常資料總結歸納之後，一定會找出規律的。”
“你就是懶。”秦執悟冷漠的開口，“這不是能想到嘛？一定要給你壓力你才動腦子。”
劉主管點頭如搗蒜，“是是是，秦總，您批評的是，我之後會好好完成工作的。”
秦執悟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，“行，有了思路就行。我也知道你很辛苦，正著算反著算算兩遍，你的工作量很大。這些事情你可以慢慢算，我不會催你。”
秦執悟拍拍對方的肩膀假裝關心，他嘴上這麼說，實際上身體己經站在老總辦公室了，這己經算是上門催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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