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潮從雷不動的客廳退潮。
被凍結的那些賬戶資料,雖然是用來拖延時間的誘餌,但是這些誘餌並不是胡亂編造的,可操作行很強。
一堆會計師驗證之後,發現還是有很高的利用價值的,這些賬戶資料就像是完美契合缺失部分的拼圖碎片,這些資料可以嚴絲合縫的嵌入整個系統之中,甚至做到無縫銜接。
有了這筆錢,政客就可以利用這筆錢來救世,提升自己在政界的影響力,律師和軍火商也能靠著頒佈法案和軍備競賽,來喝到更加鮮美的肉湯。
衛俊英大權在握,現在局勢的翻轉就在她的一念之間,她可以讓這群嗷嗷待哺的饑民去隨意運作這些資料,也能一瞬間讓他們壓箱底的裝置資料全部格式化。
這種威脅和用槍口頂著腦袋的效果沒什麼區別,在座的各位心裡翻湧著什麼不知道,但是表面上都恭恭敬敬的退場了。
在餓虎撲食的世界裡活著,你不把別人當狗,別人就會把你當狗。
“滿意了嘛?”衛俊英看著鍾軍。
“滿意了。”鍾軍感覺自己的腹腔中裝著一臺西缸驅動的核聚變發動機,一股洶湧的熱流從他的五臟六腑燒到他的西肢百骸,他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噴湧著熱氣。
“我是不是很愛你。”鍾軍窩在衛俊英的懷裡,衛俊英笑著挑逗這條瘋狗的下巴,“還要嫉妒嘛?還要懷疑我嘛?還要吃醋嘛?”
鍾軍把頭埋在衛俊英的肚子上,似乎也聽見了裡面有一臺正在運作的西缸驅動的發動機。
“你們是要現場拍片嘛?我要不要幫你們清場。”雷不動端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對狗男女,“我可以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表演恩愛,但是不要弄髒了我的真皮沙發。”雷老闆在水晶玻璃鋼裡撣了撣菸灰,“不然我就扒了你們的皮做沙發墊。”
“你吃醋了?”鍾軍得意洋洋的看著雷不動。
“你見過老虎會和狗搶食的嘛?”雷老闆說。
“你剛才就在搶。”鍾軍窩在衛俊英的懷裡狗叫。
“算了,算我虎落平陽被犬欺。”雷老闆給自己臺階下。
“這裡是歐洲,不是平陽,你不是老虎,我也不是狗。”鍾軍沒打算給對方臺階。
“我這叫比喻,你他媽懂不懂修辭手法,你上過小學嘛?”雷老闆脾氣上來了,“你再多嘴,我把你攆出去!”
“走就走。”鍾軍站起身,拉著衛俊英就要坐。
“你走哪兒去啊,坐下。”衛俊英命令道。
鍾軍假裝掙扎了一下,灰溜溜的在衛俊英身邊坐好。
“衛女士很會訓狗嘛。”雷老闆手上的雪茄抽了一大半了,他揶揄道,“叫他少叫喚一點。”
雪茄的煙霧被天花板上的通風系統抽走,在室內千絲萬縷交織在一起的煙霧顆粒,投入到了外界的無序的混沌世界當中。
“既然己經算是核心成員了,我們有什麼特殊待遇嘛?”衛俊英翹著二郎腿說。
雷老闆指指屋外的天色,“這麼晚了,還能留在我客廳裡談正事的人不多,我不喜歡把工作上的事情帶到家裡來談,我喜歡公私分明。”
“能在我客廳裡談待遇的,不是成為了我的心腹,就是己經躺在了我的花園裡,成為了肥料。”
雷不動坐在虎皮沙發上,隔著白襯衣揉了揉自己消化食物的肚子,“你們想成為哪一種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