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個,司經理,我們好像被咬住了。”劉主管找了一個藉口出來,躲在廁所隔間給阿追發訊息。
阿追那邊回覆訊息很快,她似乎二十西小時線上,“被什麼咬住了?”
“政府的人,還有總,呃...”劉主管想脫口而出說還有總部的人,可是他很快意識到司經理並不知道自己是秦氏集團的人,於是斟酌的說,“還有秦氏集團總部的人。”
“他們咬你們幹什麼?”阿追問。
“他們覺得賬本有問題,過來興師問罪的。”劉主管不敢說話,就只是狂按著鍵盤,“我說漏嘴了一句話,他們好像知道東極島的事了,要揪住資金鍊。”
“沒事,東極島那麼多事,攪合到一起就查不到我們了。”阿追回復,“你透露了多少?”
“就只是說了一個名字。”劉主管小心翼翼的打字,“我本來還做了一個報告,然後林總突然變臉,把東西丟進了碎紙機,扔進垃圾桶之後,還倒了一整瓶墨水進去,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復原出來。”
“你報告裡都寫了什麼?”阿追問。
“林總要我熟悉流程之後弄出報表和報告,我就把這段時間的匯款都做了一個整理和彙總...”
“嘟嘟嘟”
劉主管還想從頭開始敘述,阿追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。
“細緻到了什麼程度?”
男廁所裡突然發來了冰冷的機械音,劉主管趕緊帶上了耳機,他不敢說話,手上動作加快,儘量縮短自己的句子傳送過去。
“我現在不敢說話,我儘量長話短說。”劉主管一句一句的傳送。
“傳送時間,錢款金額,金額對應的賬戶,賬戶對應的公司,公司的主營業務,我都寫了。”劉主管回覆道。
“多少家?”阿追問的是公司的數量。
“就只有那一家啊。”劉主管回答的是金融機構。
如果這個世上只有兩家金融機構,一家只處理黑錢,一家只處理乾淨的錢。那麼這兩家金融機構,哪一家是高尚的,哪一家又是罪惡的。
答案是沒有區別。
錢需要快速週轉創造價值,週轉的次數越多,就越找不到錢的源頭在哪兒。不可能每一筆錢都追溯到源頭,而且錢幣在市面上流通的越是長久,便越是難以追查錢會流過所有最聖潔和最骯髒的地方,錢會流過救苦救難的慈善基金會,創下救災搶險的豐功偉績,也會流過無惡不作的暴力街區,人們被金錢驅動,犯下了各種天理難容的惡性事件。
時間久了,黑錢洗白,白錢變黑,兩家金融機構根本不分彼此。
而東極島的狀況比這個要極致,因為東極島只有一家金融機構。
所有的資金鍊條全都流進了那唯一的一個資金樞紐中,金錢混雜在其中,黑白顛倒,無法分割。
“沒事,只是知道了東極島而己,查不出什麼的,查到了也揪不出我們。”阿追的機械音從劉主管的耳機裡鑽出來。
劉主管非常的不抗壓,他的身體遭受到無形的壓力之後,身體雖然不會變形,但是大量的汗液會因為這一股壓力,從他的毛孔中被擠壓出來。
“萬一揪出來了呢?”劉主管傳送資訊。
冰冷的機械音發出一聲輕笑,“我現在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你能在不殺人的情況下,把一個人的整條脊樑骨抽出來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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