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廣行長，我們開門見山的說吧。”劉主管戴上了耳機，彷彿是換上了一根接收良好的訊號天線，訊號傳達，清晰明瞭，“我需要你的最高額度。”
秦執悟這頭真獅子還沒開口咬人，劉主管這頭假獅子就先張大了血盆大口。
廣行長也是愣了一下，他看著秦執悟，又看向劉主管，不知道這句話是誰的意思。
於是，他試探著問道，“老總，你有事相求，我一定行方便，如果你急需用錢，我們可以慢慢商量，這裡不是隻有一條道，我們可以有很多解決辦法。”
“你可以叫他秦遷意。”秦執悟氣定神閒的說。
廣行長對金錢的嗅覺十分靈敏，就像真幣過了驗鈔機，就像鬣狗聞見了腐肉氣味，廣行長的眼睛像指示燈一樣突然就有了光亮，“他是秦遷意?”
很明顯，廣行長聽過這個名字，大洋彼岸的微風己經刮到大陸這邊來了。
“可是，他怎麼和報道里的不一樣啊?我記得我有報紙的。”廣行長假裝疑惑，作勢要去自己抽屜裡翻找國外的財經報紙和雜誌，檢視這張身份牌的真偽。
“你沒有發現他的漏洞嗎？”劉主管按照耳機的指示，走到廣行長的辦公桌前，從他的抽屜裡翻找出近期的雜誌，“他的那個原油專案是用其他專案拼湊出來的。”
劉主管把一張報紙撕成碎片，然後把碎片拼成另一副讀不懂的樣子。
廣行長對眼前人的初印象也被對方撕成了碎片，然後拼成了更加看不懂的樣子。
“那只是個用來卷錢跑路的幌子，你沒有察覺嗎？你是不是準備留著所有錢，往那個專案裡投，你覺得投進去，能三倍的賺?”
一句話說到了廣行長的心坎裡去了，刺中了他最柔軟的心頭肉。
他確實被輿論影響了，周圍的同行都在討論這件事，大家都覺得是好時機，又有金主支援，又有政府站臺，這怎麼會是個騙局呢？
就算是騙局，那也是大家一起上當受騙。
廣行長可能早就發現了漏洞，他只是不想懷疑，他己經把算盤打好了，所有人都把算盤打好了，他不想也不敢推翻所有人的盤算。
可是，現在有一個人站出來告訴他，這個計算結果是錯的。
他有多少動力推翻之前的結論，取決於提出異議的人有多少重量。
“你是秦遷意，那照片上的人是誰?”廣行長指著自己被撕碎的報紙，上面的人物肖像己經被野獸的利爪撕扯的不成人形了。
“你不認識那是誰嗎？那是秦執意，我的哥哥。”秦執悟用嘲弄的語氣開口，他拿起熱水壺給自己續上熱的茶水，一根銀色的冷湯匙伸出茶水中，翻攪著其中沉沉浮浮的茶葉，“秦氏集團大少爺的臉，你們不認識?”
“認識。”廣行長一瞬間有些混亂，他感覺自己是被翻攪的茶葉，在冷熱交替的茶水中翻滾。
“認識為什麼還要投錢?你的錢很多嗎？”秦執悟沒有抬頭，他審視著茶杯中的茶葉，他用滾燙的熱水把茶葉澆開澆軟。
廣行長也彷彿是接受著這種酷刑，他感覺自己被兜頭蓋臉潑了一盆開水，臉上的表皮首接被高溫燙得發白透明，表皮和肌理分離開，變得皺皺巴巴的。
深層的肌肉也被高溫燙得半生不熟，廣行長感覺自己被這一連串的拷問燙的不成人形了。
“你是想投機取巧?”劉主管接過了話語權。
廣行長被兩個人審問，慌亂的樣子看起來很滑稽，看起來像是在左右張望著什麼。
“不是，秦總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