廣行長把話說出口才察覺不對,兩邊都是秦總,男人陷入了更加深刻的混亂了,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要怎麼稱呼對方了。
廣行長吞嚥著口水,硬生生的把那些粗糲又生澀的字眼吞了回去。
“這只是大勢所趨,我也只是順勢而為啊,孤木難支的道理,單打獨鬥過的人都懂到底有多難過。大家如果都不取巧,又哪來的巧奪天工啊。”廣行長開始自己的巧舌如簧,彈簧被壓到了底,就會積攢足夠的力量反彈。
“你看看你的手機。”劉主管跟隨著耳機裡的申聲音,複述著聲音的內容。
阿追把秦執意偽造可行性研究報告,偽造開採許可,偽造工程概況的證據全部都發了過去,還附上了對比圖。
“己經幫你標記好了偽造的部分,順便附上了材料出處,你可以上網自己查,自己做個對比,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。”
偽造的材料是林一龍和阿追親手做的,他們當然知道偽造的材料出自哪裡。自己生的孩子,還能不知道孩子是怎麼來的?
廣行長開啟自己的手機,粗略的翻閱了一下發送來的檔案。
零星的漏洞如同放置了雷管的炮眼,雷管陸續引爆,炮眼連成一條利落的切面,心中堅如磐石的信念徹底滑坡,應聲碎裂。
“那你真是秦遷意?”廣行長察覺自己語氣不對,重說了一遍,加重了語氣中肯定的部分,“不不不,你才是真的秦遷意。”
“是。”秦執悟笑著說話,他表情曖昧,故弄玄虛,“也不是。”
廣行長被搞糊塗了,他看著劉主管裝糊塗的說,“你知道這麼多,你不可能不是。”
“你知道的也很多,那你為什麼不是?”劉主管反問了回去和稀泥。
“我不是?我怎麼可能是。”廣行長不敢當這個身份,“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啊。”
“你不敢當,有的是人敢當。”秦執悟悠閒地說,“白白空出來的位置,不坐白不坐。”
廣行長現在腦子的一團思緒就是茶水裡的一堆茶葉,早就被銀色湯匙翻攪的亂八七糟了。
茶葉在茶水中扭曲成各種姿態,但始終都甩脫不開茶葉的本相。
他的腦子被困在透明的茶杯裡,透過茶水,透過玻璃,他搞不清眼前人身份的虛實了。
“替身,都是替身而己。”秦執悟吹開液麵上的茶葉,但是沒有喝茶水,聞了聞茶香又把茶杯放下了,“假的可以是替身,真的也可以是替身,所以是真是假不是關鍵。”
“關鍵是什麼?”廣行長問。
“關鍵是真實感。”劉主管說。
“哦,明白了,要真實。”廣行長附和道。
“no,no。”
秦執悟搖頭,“你不明白,不是真實,是真實感,大家要的只是一種感覺。”
“要的只是一種感覺,你真的明白嗎?換個方式,重說一遍。”
“嗯,我瞭然了。”廣行長似懂非懂的點點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