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哪兒？！”
衛俊英咬牙切齒的拿起卡倫的手機，她氣勢洶洶的跟鍾軍說話。她把手機牢牢攥緊在手中，就像是攥緊一隻想要飛的鳥。
“什麼情況？”
另一部手機裡傳來雷不動的聲音，卡倫一邊用玩味的目光看著衛俊英那邊的狀況，一邊悠閒的拿起衛俊英的手機，跟雷不動說話，“沒事，雷老闆，你聽好戲就行。”
“你就不能滾回國內去嘛？”
衛俊英像一隻露出獠牙的豹子，她全身的毛髮像仙人掌的刺一樣豎立起來。
“我己經自由了。”鍾軍淡淡的說，“這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的自由就是他媽的成為另一個人的狗？！”衛俊英覺得自己把這句話說出來，都有點好笑。
“這也是我的自由。”鍾軍無所謂的說，“現在我要和卡倫法官彙報我的工作，請你把電話交給她，不要阻礙我的辦事效率。”
鍾軍像是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溫度的機器人，他用有些冷漠的語氣和衛俊英說話，讓這個新上任的女總統有些無法接受，沒有人會接受自己的狗不聽自己的話，哪怕是被遺棄的。
鍾軍的話也像是一陣凜冽的寒風颳進衛俊英的骨骼中，風在中空的骨骼中流動，舔舐著每一個角落中的精髓。
“把電話給我吧。”
衛俊英轉頭看向聲音來源，映入眼簾的，是卡倫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衛俊英熟悉這種表情，是那種無賴姦淫完婦女之後，得意洋洋盛氣凌人的表情，是那種惡人作惡得逞之後，驕傲自滿唯我獨尊的表情，是那種噁心的吸血蟲吸飽了新鮮血液之後，嘲弄受害者虛弱且病弱的表情，是所有的漠視者一臉趣味的觀看苦難者受害，並從中獲取積極能量的表情。
簡單來說，這是一種讓衛俊英想要殺人的表情。
她想罵人，但是又不知道應該罵些什麼。
她自己主動拿的別人的手機，她自己強行建立了一段不應該不恰當不合時宜的溝通，她自己選擇的割斷最後的安全繩索，她自己給了對方自由，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選的，她沒有渠道再把責任推給任何人。
她自己也說不清自己對鍾軍的情感是什麼。
他們之間不能簡單用是不是，對不對，來定義。
她也想搞清楚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，為什麼這裡會出現這種難捨又難得的局面。
和對方在一起的時候，覺得對方既窩囊又廢物，是個十足十的累贅。
一旦真的拋棄對方，又會覺得寂寥和空蕩，覺得地緣遼闊，宇宙浩瀚。
在意他想要佔有他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一切關於他的缺點和不順心。滿心滿眼都是他，所有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的時候，看到的是他並不完美的性格和並不優秀的品質。
理想和現實碰撞到一起的那一刻，所有人為塑造的信念和信仰都會崩塌。
衛俊英體會過這種崩塌，鍾軍曾經是一個救她於水火的天神，可是相處一段時間才會發現，他也不過就是一個凡人。
即便救自己出魔窟的人，是呂布轉世，是護國將軍，是蓋世英雄，那也不過就是一個脾氣暴躁，性格狂妄，易怒嗜殺，會老會死的男人。
只要是人，就會有缺陷。
